被顾承鄞的增幅一掌拍过后,崔一刀仿佛换了个人。
他周身气势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原本内敛的真气此刻变成狂暴的嘶鸣声。
眼中冷静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且炽烈的战意,眼白爬满血丝,变得通红。
面对前方那如山岳般的巨斧壮汉,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如同见到猎物的猛虎。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疾驰出去的崔一刀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以一个眼花缭乱的急速翻身,借着旋转之力。
将增幅后的恐怖力量以及燃烧的战意,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长刀之上。
“力劈洛山!”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和一道炫目的寒光。
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巨斧壮汉当头劈下!
那巨斧壮汉显然没料到这个明明比自己弱上一筹的对手。
竟敢如此悍不畏死地正面强攻,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惊怒。
仓促间双臂肌肉贲张,怒吼着将肩头巨斧横举过头,试图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巷道中爆开,刺耳的音波激荡,震得两侧灰尘簌簌落下。
在巨斧壮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股完全超出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海啸般顺着巨斧传来。
他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脚下的战靴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硬生生向后滑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深沟渠。
“蹬蹬蹬蹬蹬!”
在一连串沉重而狼狈的脚步声后。
巨斧壮汉竟被这一刀生生劈退四五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觉得气血翻腾,脏腑移位,持斧的双臂更是酸麻无比。
他骇然抬头,看向对面。
崔一刀已然轻巧落地,甚至连退都未退一步。
他单手持刀,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巨斧壮汉,里面没有丝毫击败强敌的得意。
只有不死不休的杀戮战意,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只是热身的开始。
顾承鄞带着崔子鹿,此刻也已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马车旁。
看到崔一刀这狂暴状态,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呼吸法的增幅,不仅强化了他的力量,连潜藏的战意也一起放大了?”
顾承鄞心中快速分析:“看来这种无属性的增幅,对情绪的影响是多方面的。”
“上官云缨是放大了感知,崔一刀则是放大了战意。”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崔一刀虽然一刀震退了最强的对手,气势如虹。
但在增幅狂暴下,他眼中现在只有巨斧壮汉,完全忘记身后的顾承鄞和崔子鹿。
这也意味着,剩下的四个黑衣人,需要顾承鄞独自面对。
“呼吸法对我的增幅是...理智?”
顾承鄞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状态,在运转呼吸法将增幅作用于自身后。
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五感提升,力量速度也有增长。
但最显著的变化是,面对四个黑衣人的围拢。
他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仿佛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顾承鄞发现,自己虽然有炼气中阶的修为,真气充沛。
但回到神都后,各种事情一大堆,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新的功法。
看来,只能动用那招了。
顾承鄞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崔子鹿搂紧了些,以确保她的安全。
同时左手稳稳握住长刀刀柄。
“锵!”
一声清越的鸣响,长刀出鞘。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流转着森寒的光泽,显然是一柄上好的利器。
顾承鄞不会什么刀法,只能以最基础的握刀姿势,将刀尖斜指前方。
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从四个方向缓缓逼近的黑衣人。
他的冷静,与崔一刀那边的狂暴嘶吼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四个黑衣人显然也是被崔一刀吓得不轻。
一个筑基初阶居然在压着筑基中阶打。
这合理吗?
因此,他们对顾承鄞也是充满了忌惮和警惕。
谁知道这位并肩侯会不会也藏了什么底牌。
万一跟崔一刀一样突然暴起发狂呢?
四人互相对视,用眼神快速交流。
其中一个使用细长刺剑的黑衣人似乎被推举为试探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剑尖微微颤抖着指向顾承鄞。
脚下步伐异常谨慎,一点点向前挪动,全身肌肉紧绷,真气蓄势待发。
就在进入他自认为合适的攻击距离的刹那,眼中精光一闪!
“天外飞星!”
他低喝一声,体内真气骤然按照某种奇特路线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手中刺剑。
而原本细长的剑身仿佛骤然延长、分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剑影。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点点寒星,如同毒蛇吐信,又似流星坠地。
以远超寻常刺击的速度和诡异角度,直取顾承鄞的咽喉与心口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一门讲究瞬间爆发与诡谲角度的剑法残招。
他自信,就算对方是筑基境。
在如此近距离的全力爆发下,仓促间也绝难避开!
然后,他看到顾承鄞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繁复的招式,甚至没有感受到功法的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