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五千块归您。”
“空了的时候记得存进卡里再微信转我,这纸币细菌多,也不方便……”
潘女士看着现金也一脸嫌弃,但还是拿起了那叠钱,在桌上磕齐。
她没有抬头,依然盯着试卷,声音却轻了一些:
“还有,下次练脖子记得垫个软点的毛巾。摩擦生热,这是初中物理常识。”
罗修咧嘴一笑,嗯了一声,转身钻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潘女士放下笔,推了推眼镜,看着刚才被罗修喝空的可乐罐,摇了摇头,面带感叹。
“臭小子……终于有点儿精神样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潘女士认为并不准确。
她觉得至少在他们家,知子莫若母。
因为一个老公,一个儿子,都是不太常规的奇葩。
她还记得十年前,那个还没秃顶的年轻研究员,为了验证一个流体力学模型,在实验室的地板上睡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罗修这种眼神,这种要把自己拆碎了重新组装的狠劲,跟他老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要不犯法,那就随他去吧。”
潘女士合上试卷,目光温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特级教师的严厉。
“但要是下次模拟考掉出前五,亲爹来求情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