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撞碎了二楼的彩绘玻璃窗。
玻璃碎渣伴随着夜风灌入走廊。
黑影融入中海市璀璨的霓虹夜色中,疯狂逃窜。
一楼大厅。
凌天收回视线。
“怎么了?”林雪池察觉到他目光的偏移,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二楼破碎的玻璃窗。
“一只飞虫。”
凌天站起身。青皮布鞋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青天河,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商界巨头。
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吴昊玲恰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迈巴赫的车钥匙。看到大厅内诡异的寂静和跪地的首富,她只是微微低头,退到一旁让开道路。
林雪池将紫金印章收进爱马仕手袋。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高高在上、试图将林氏集团生吞活剥的大佬们,纷纷避开她的目光,低头俯首。
胜负已分。
林雪池转身,踩着高跟鞋,跟上凌天的步伐。
夜风顺着大门吹入宴会厅,卷起几片从外面飘落的枯叶。
青天河依旧跪在原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直到那道青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塌下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暗红色的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