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细跟踩在被鲜血浸透的青石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林雪池紧紧跟在凌天身后。
两侧是三千名跪伏在地、哀嚎翻滚的雷音阁内门弟子。粉碎的膝盖骨刺穿了灰色的劲装,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石阶的纹理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顺着万级台阶一路流向山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凌天的背影依旧挺拔。青皮布鞋踏过血泊,青衫在清晨的山风中不起半点波澜。他走得闲庭信步,宛如在巡视自家后花园的林荫小道。
“救……救命……”
一只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死死抓住林雪池的脚踝。
林雪池身体猛地僵住。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弟子。他满脸眼泪与鼻涕混合,绝望地仰视着林雪池,另一只手死死捂着粉碎的膝盖。
“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林雪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见得太多,刀光剑影的资本博弈她也从未退缩。面对绝对的暴力与纯粹的死亡,她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女王外壳,显得如此单薄。
走在前面的凌天没有回头。
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她抬起另一只脚,毫不犹豫地踢开那只血手。
她大步跨过那名弟子的身体,加快脚步跟上凌天。
既然选择了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必须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同情心在这里,是最廉价且致命的毒药。
万级石阶到了尽头。
凌天踏上山顶宽阔的演武场。
雷破天死死盯着那个走入视线的青衫青年。他浑身缭绕的紫色罡气如同被泼了液氮,瞬间溃散收缩,再也无法外放分毫。抱丹境巅峰的武道直觉,此刻正疯狂向他发出死亡警告。
太上长老还趴在他脚边。双膝诡异地反折,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喘。
“阁……阁主……”二长老牙齿疯狂打颤,连精钢长剑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凌天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雷破天,扫过浑身发抖的四大长老,最后落在缩在演武场边缘石狮子后方的沈万山身上。
“我来取脑袋了。”凌天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早茶的口味。
趴在地上的太上长老猛地抬起头。
那张枯木般的脸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浑浊的双眼此刻透着疯狂的死志。
“老夫闭关三十年……受尽万般孤寂……方才修成半步罡气!”太上长老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石板,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石缝,“岂能向你这黄口小儿下跪!”
太上长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直接点燃了丹田内积攒了百年的精血。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肌肉撕裂灰布长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血魔解体!太上长老要玉石俱焚!”四名长老齐声惊呼,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狂暴的血气冲天而起,甚至在演武场上空引动了小范围的灵气漩涡。太上长老强行震断双腿的痛觉神经,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直冲凌天面门。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瞬间摧毁一辆重型主战坦克。周遭的青石地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寸寸龟裂,碎石漫天飞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凌天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道血色流星随手一挥。
“聒噪。”
“砰!”
半空中,太上长老的身体猛地停滞。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太上长老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在半空中瞬间炸成一团极其细腻的猩红血雾。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完整骨头都没能留下。那股足以摧毁坦克的恐怖血气,在凌天轻描淡写的一挥之下,烟消云散。
血雾随风飘散,洋洋洒洒地落在雷破天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腥气。
雷破天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百年宗门的骄傲,抱丹境巅峰的尊严,在这一指面前,被彻底碾成齑粉。
“凌先生……凌老祖!”雷破天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横流,“雷音阁有眼无珠!冒犯天颜!求您高抬贵手!我愿举派归降,交出雷音阁百年宝库,世世代代给您做狗!”
四名化劲长老也跟着齐刷刷跪下,疯狂磕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
凌天垂下眼帘。
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破天。
“宝库,我自己会拿。”凌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至于做狗,你们不配。”
雷破天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绝望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凌天!你若真敢赶尽杀绝,燕京武道总会绝不会放过你!总会长可是真正的罡气境武神!你……”
凌天没有再听他废话。
右手食指在虚空中横向一划。
一道半透明的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掠过雷破天和四名长老的脖颈。
雷破天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五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秒,五颗大好头颅顺着平滑如镜的切口齐齐滑落。无头尸体喷出数尺高的血柱,轰然倒地。
称霸江南省武道界上百年的雷音阁高层,全灭。
凌天跨过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向演武场后方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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