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每一个白家死士,身上都燃起了同样的幽蓝火焰。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火焰不伤草木,不燃砖石。
只烧血肉。
凌天走出残破的黑铁大门。
坐进越野车的后座。
“回医院。”
他看着掌心的毒囊,语气淡漠。
吴昊玲坐在驾驶座上。
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家庄园。
火光冲天。
惨叫声彻底平息。
偌大的中海白家,在几分钟内,被彻底抹除。
她发动引擎。
越野车调转车头,重新冲入茫茫雨幕之中。
半小时后。
长河医疗中心,顶层特护病房。
走廊里依旧死寂。
那几个保镖还保持着瘫软的姿势,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凌天推门而入。
病床上的林雪池依旧昏迷不醒。
左肩处的黑色血管再次开始跳动,毒素有反扑的迹象。
凌天走到床边。
掌心翻转,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毒囊悬浮在半空。
“取一只玉碗。”
凌天吩咐。
吴昊玲立刻从旁边的医疗柜里翻出一只医用无菌玻璃碗。
“没有玉碗,这个行吗?”
“凑合。”
凌天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划破毒囊的表皮。
几滴粘稠的绿色毒液滴入玻璃碗中。
滋啦——
玻璃碗底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纹,冒出阵阵白烟。
凌天指尖涌出一缕金色的仙力,迅速包裹住玻璃碗,强行稳住了即将碎裂的碗体。
“以毒攻毒,最忌分寸失守。”
凌天左手托着玻璃碗,右手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沾染了一滴绿色毒液。
“蛛母之毒属阴寒,万蛛之母的本命毒液则是极寒。”
“两股极寒相撞,必生极热。”
凌天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地刺入林雪池左肩的伤口中心。
“呃!”
昏迷中的林雪池猛地弓起后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伤口处,原本紫黑色的毒纹遇到绿色毒液,犹如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沸腾起来。
两股毒素在她的血肉中疯狂厮杀。
林雪池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
“按住她。”
凌天沉声命令。
吴昊玲赶紧上前,双手死死按住林雪池的肩膀。
化劲宗师的力量,竟然险些被林雪池挣脱。
“好霸道的毒性冲突……”吴昊玲咬牙硬撑。
凌天面无表情。
他再次捏起三根银针,沾染毒液后,分别刺入林雪池的心口、眉心和气海。
“封!”
凌天低喝一声。
指尖点在林雪池的眉心银针上。
一缕精纯的仙力顺着银针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仙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股厮杀的毒素死死限制在左肩的经脉之中,不让它们波及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房里的温度高得惊人。
林雪池左肩的伤口处,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腥臭液体。
这是两股毒素互相吞噬、中和后产生的废血。
随着废血的排出,林雪池身上的异常潮红逐渐褪去。
扭曲的黑色血管也彻底干瘪、消失。
凌天拔出四根银针。
随手一挥。
银针连同玻璃碗里的残余毒液,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毒解了。”
凌天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林雪池额头的汗水。
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在白家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吴昊玲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地靠在墙上。
她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林雪池,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凌天。
“老祖,林总什么时候能醒?”
“半个时辰。”
凌天将脏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目光静静地落在林雪池的脸上。
“你出去。”
凌天没有回头。
吴昊玲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头。
“是。”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规律地响着。
凌天伸出手,握住林雪池微凉的手指。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被墙壁擦破的伤痕。
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指尖流转。
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林雪池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眉头轻轻皱起。
“水……”
干裂的嘴唇溢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凌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他托起林雪池的后背,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林雪池本能地吞咽着清水。
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的喉咙,让她恢复了几分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然后。
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穿着一件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衫。
林雪池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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