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回来了。”
“哟,饭都做好了?正饿呢!”沈帅搓着手,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去夹菜,仿佛刚才在按摩店和代办公司的经历从未发生。
孟江林对王露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坐了下来。他不太敢看王露露的眼睛,那眼睛太清澈,让他想起按摩店里昏红的灯光和女人调笑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具体错在哪里,但那种隐秘的、不洁的感觉,让他目光躲闪,只顾低头扒饭。
“房子……找到了吗?”王露露轻声问,看看孟江林,又看看沈帅,目光里含着期待和小心翼翼。
沈帅嘴里塞着菜,含糊不清地说:“房子哪有那么好找!看了几家,不是贵就是破。不过——”他咽下食物,提高声调,带着点炫耀,“我们把大事儿解决了!营业执照,找代办了,两千块全包!十几天就能拿证!江林掏的钱,痛快!”他说着,拍了拍孟江林的肩膀。
孟江林被他拍得一震,差点噎着,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他能感觉到王露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询问,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匆匆扒完碗里的饭,味同嚼蜡,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心惊肉跳,五味杂陈。桌面上简单的菜肴,窗外照进来的午后阳光,王露露安静吃饭的样子,江燕燕偶尔的轻咳,沈帅大声的谈笑……这一切日常的景象,与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带着暖昧色彩的记忆碎片交织碰撞,让他坐立难安。
下午五点,简单收拾后,四人一起出门。江燕燕也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但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倦色。她默默地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击着老旧的水泥楼梯,发出空洞的声响。
走到巷口,路过那家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俗艳霓虹的“皇冠国际娱乐会所”时,江燕燕停下了脚步。“我到了,”她对沈帅说,声音平淡,“你们去找吧,找到了跟我说一声。”
“行,晚上我来接你下班。”沈帅随口应道,目光在“皇冠”那流光溢彩的大门上停留了一瞬,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强劲音乐节拍。
江燕燕没再说什么,转身,踩着细高跟,走向会所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标着“员工通道”的小门。她的背影在那些华丽的霓虹衬托下,显得有些单薄和格格不入。
王露露看着江燕燕消失在那扇小门后,忍不住轻声问:“燕燕姐……是在这里面上班吗?她是做什么的呀?”
孟江林的心猛地一跳。下午在按摩店的经历,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照亮(或者说,污染)了他对某些职业的认知。江燕燕那浓艳的妆容,夜夜晚归的疲惫,沈帅含糊的言辞,以及“皇冠”这个地方本身就散发出的气息……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他之前或许隐约感觉到、却不愿深想的答案。他喉咙发干,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不敢去看王露露那双清澈的、充满疑惑的眼睛。
就在这时,沈帅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哦,她啊,在这里面做酒水促销,就是卖酒的。工资还行,就是熬人。”他说得如此流畅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王露露“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同情:“卖酒啊……那确实挺辛苦的,要喝很多酒吧?”
“可不是嘛。”沈帅随口应和着,已经转身往前走,“走了走了,抓紧时间,趁着天还没黑。”
孟江林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不适。沈帅那流畅的谎言,像一层薄薄的油,暂时覆盖了水面下某些不堪的真相。但他自己,在下午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已经无法再像王露露一样,单纯地相信“酒水促销”这四个字了。他看着王露露似懂非懂、带着关切的神情,再看一眼沈帅那毫无破绽的侧脸,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庆幸王露露的“无知”,还是悲哀于这种“无知”即将可能面对的冲击?他自己也说不清。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寻找,留意着墙上的招租信息,也向路边的店主打听。傍晚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帅依旧咋咋呼呼,王露露细心记录着可能的房源信息,孟江林则话更少了,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的地方,在心里快速计算着面积、位置、租金与口袋里的余额。
就在天色将晚未晚、华灯初上之时,他们在一条不算繁华但也不算太偏僻的“阳光路”上,看到了目标。那是一栋临街的、有些年头的六层居民楼,二楼的一扇窗户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出租”红纸。联系房东,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房子是三室一厅,格局方正,墙面雪白,显然是刚粉刷过不久,虽然家具老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最让他们心动的是价格——年租金五千,押一付一,没有物业费。虽然临街可能有些吵闹,但作为办公和住宿混合的地点,这个价格和条件,几乎是他们目前能遇到的最佳选择。
没有太多犹豫,在房东表示“今天能定就这个价,过两天可能就租给别人了”的半催促下,孟江林拍板定了下来。签下一式两份简单的手写租赁合同,预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拿到钥匙时,天已完全黑透。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陌生的楼道里。
“总算搞定了!”沈帅长出一口气,把钥匙抛起又接住,脸上露出笑容,“走,庆祝一下?我请客吃烧烤!”
孟江林却摇了摇头,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不了,有点累。你和露露先回去吧,我把钱给房东点清楚。”
“也行,”沈帅也没坚持,转向王露露,“露露,跟我去网吧玩会儿?我打游戏,你可以看看电影。等晚点,我去接燕子下班,顺便送你回去。”
王露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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