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泛着银白的波光。然后她看见黄竹明站在院中,仰头望着星空,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她轻步走下台阶,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声响。他闻声回头,眸光温柔如初。她说:“记得小时候你说,星星是天上写给地上的信。”他点头:“现在我知道了,那封信上写的,一直是‘回家’。”她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漾开柔波。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熟稔得仿佛从未分离过。院外虫鸣渐歇,唯有檐角铜铃轻晃,与星辉一同洒落碎银般的声响。她仰头望着同一片夜空,忽然觉得那些漂泊的年月,不过是回家路上必经的岔道。远处山影如墨,静静守着这方庭院,也守着重聚的暖意。她轻声说:“以后的信,我们不必再寄给星星了。”他握紧她的手,回望老屋窗棂间透出的微光,像守住了一生未曾熄灭的灯火。檐下风铃轻响,仿佛应和着未尽的言语。今夜的星河比往年更亮,像是无数双眼睛温柔注视着这片归途。
林晰梅靠在门框边,听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恍若童年那些未写完的日记被一页页轻轻翻过。黄竹明低声说:“我曾以为走得越远,才越能证明什么。”她望着他侧脸,月光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可原来走得再远,心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转。”远处传来一声狗吠,打破片刻宁静,却又让这重逢的夜晚显得更加真实。他们不再言语,只是并肩站着,任时间如水流过。明天会有新的晨光,会有灶火升腾的暖意,会有院中第一朵早梅悄然绽放。而此刻,所有漂泊的章节都落定成书页间的静默。林晰梅轻叹一声,仿佛将半生的风雨揉碎在呼吸里。黄竹明转身望她,眼中映着星子与旧梦,“这一次,我们把根扎进土里,我们再也不离开对方了。”风停驻在屋檐下,连铃铛也屏息,仿佛天地都在聆听这句迟来的诺言。她点头,指尖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夜露渐浓,沾湿了发梢与衣角,谁也不愿先移步回屋。那一片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像是童年伸手就能摘下的梦。远处的山影依旧沉默,却不再遥远,如同他们终于走完的那些年月。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两人肩头,像是一种无声的见证。黄竹明轻声道:“十九年,我带回了一身风尘,却还是你最懂如何安放。”林晰梅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像小时候那样,“因为家从来不是地方,是你站在我面前的样子。”风过处,旧时庭前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板上铺展成河。他凝视她鬓边斑白,恍然明白那些年漂泊所寻的归途,原不过是一个回眸的距离。月光如练,洒落于屋瓦间,仿佛将十九年的离散都缝合成一段静默的岁月。远处溪水潺潺,似应和着心头未言之语,竟让这夜显得格外深沉而温柔。他们依旧伫立,如同两株相依的老树,根系早已在时光深处悄然交缠。
晨光将至未至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院角的霜花悄然消融,渗入泥土的每一道缝隙。这时他们才进屋休息。他们一觉醒来时日光已洒满小院,灶间传来粥香与轻浅的碗筷声。林晰梅坐在旧木桌旁,手中捧着那碗热粥,白气氤氲模糊了眉眼,却掩不住唇边淡而安稳的笑。黄竹明倚在厨房门框看她,衣袖卷起,锅里还温着第二碗米粥。他轻声说:“这粥煮得比从前慢了些,就像我们剩下的日子,不必再赶。”她抬眼望他,笑意从眼角纹路里漾开,“慢一点好,够把每一口都尝成回忆。”阳光斜切过窗棂,落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两人交错的身影。桌上老式座钟滴答作响,仿佛也为这一刻调准了节拍。
他们吃完饭,黄竹明用非常严肃地语气对林晰梅说:“我们该报仇了。我们要找那些害我们分离19年的同学算账。张夕曦的恶意从未停止,林海滨坏心依旧在暗处燃烧,他们用十九年的光阴拆散我们,如今该让他们明白,伤害不会随时间湮灭。”林晰梅放下碗,目光由温软转为冷峻,“不是以暴制暴,而是让真相曝光,让每个曾因嫉妒我们而伤害我们的人,在阳光下无处遁形。”黄竹明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要活着体面地赢,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携手走过余生的每一步。我们要去找律师,到法院起诉张夕曦、林海滨等人,用法律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那些曾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的人不会想到,当年埋下的恶种,如今会以尊严与真相之名,结出审判的果实。”然后林晰梅说:“我们可以去找郭成,让他做污点证人。因为郭成参与了张夕曦通过阴谋诡计让我嫁给林海滨的全过程。在这一过程中,郭成只是听,没有行动,所以郭成只是帮凶。我们可以找律师,与律师一起行动,让律师说服郭成站到我们这边。”黄竹明凝视着林晰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化为坚定。“郭成虽未动手,但沉默即是共谋。他若肯开口,便是撕开真相的第一道裂口。”他低声说道,“可人心经年易变,谁又能保证他愿打破旧日沉寂?”林晰梅轻轻搅动碗底残余的粥液,目光沉静如深潭,“十九年前他选择旁观,是因恶未显形;今日我们站起,正是为了让他看见善终有声。”阳光落在她指尖,映出岁月磨砺后的光华,“法律不是复仇之刀,而是照妖之镜——我们要的不是毁灭他们,是让所有隐秘的黑暗,在时间尽头被重新审判。”
他们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预约在次日午后见面。吴律师的办公室位于老城区一栋灰白色小楼内,墙上挂着褪色的法律执照与泛黄判决书复印件。黄竹明扶正领带,林晰梅将一叠陈年聊天记录轻轻放在桌角。吴律师翻阅片刻,抬眼道:“证据链尚有缺口,但郭成的证词可能成为关键突破口。”他指尖轻叩桌面,“若能证明张夕曦等人长期存在恶意串通,结合现有聊天记录和当年婚前协议的异常条款,足以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调查令。我们还可向法院提交调取当年婚姻登记时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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