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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的良心与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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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诗与远方(六)(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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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沉静,仿佛每一步都在回应十九年前未说完的话语。阳光斜照,拉长的身影与古老宫墙上的经文重叠,恍若命运终于完成了一场轮回的刻印。阶前风马旗轻扬,碎金般的光斑在石面跳跃,如同时光的余烬重燃。林晰梅仰首凝望金顶,那一瞬,十九年的雪雨风霜仿佛尽数融化在暖阳里。黄竹明悄然贴近她肩头,体温穿透衣衫,胜过千言万语的告白。脚步未停,心已归位,仿佛此生从未走失。风穿过经幡的缝隙,吹散最后一丝迟疑,将两道身影温柔地纳入这古老而恒常的秩序。石阶尽头,金顶之下,没有惊心动魄的宣告,唯有相视一笑,如初见般清澈,又似重逢般深沉。十九年的流转,原非为逃离,而是为了在此刻更完整地抵达。恰如经筒转动千遍,只为一遍真心的回响。他们并肩立于金顶之下,静默如经幡上不动的经文。风起时,经幡猎猎,将两人的身影一同织入绵延的祈愿之中。阳光倾泻在金顶,折射出千年不变的澄明,仿佛时间在此刻凝滞,只为成全这份迟来的圆满。林晰梅闭目,任暖光覆面,耳畔似有轮回的回音轻诉:所有漂泊,皆为归途。黄竹明立于她身侧,目光沉静如古寺深潭,十九年的寻觅与自赎,终在此地落定成尘。没有言语,无需仪式,心之所向,即是安处。云影掠过宫墙,恍若岁月低眉,悄然收拢了过往的裂痕。
    他们一起来到布达拉宫内部,殿内幽静,酥油灯次第燃亮,光影在壁画间轻轻摇曳。佛前长明灯微颤,映照金身低垂的眼睑,如同窥见前世未尽的泪光。林晰梅俯身合掌,黄竹明静立侧旁,呼吸轻如经幡拂尘,仿佛怕惊扰了时光深处沉睡的誓愿。壁画上飞天流转,衣袂间洒落星辰,似在重演他们错失的年岁。一滴酥油自灯芯坠落,溅起微光,恍若十九年前那个雨天熄灭又重燃的心火。林晰梅睁开眼,那滴酥油正落在她指尖,温热如初。黄竹明缓缓跪坐于蒲团之上,与她并肩面对佛前长灯,影子在墙上融成一道无声的誓言。
    黄竹明对着佛前长灯轻声许愿,声音低得只有林晰梅能听见:“2018年10月20日我来到布达拉宫,在佛祖面前赎罪,赎我在林晰梅面前割腕自杀,让林晰梅良心一辈子都得到谴责的罪。我请求佛祖让我与林晰梅能再见面,让我有机会向林晰梅认错、道歉,为我的罪行赎罪。在佛祖的保佑下,不但让我见到了林晰梅,让我向林晰梅认错、道歉,还知道林晰梅原来一直爱我。若此生可与林晰梅同行余路,便不再求其余。”话音落处,灯火微微一颤,似有回应。林晰梅未语,只是将手覆上他微凉的掌心,仿佛代佛授记。那一刻,过往的错位与孤寂悉数沉降,如经筒归于静止。十九年的辗转,终在这一握中得到最深的诠释。掌心相贴,暖意如涓流渗入血脉,仿佛十九年寒霜在此刻消融。风自经幡间穿过,拂动殿前铜铃,一声轻响,荡开轮回的涟漪。他们依旧静坐,不似祈求,倒像早已领受过恩典。佛前长灯摇曳,光影在壁画上缓缓游移,仿佛将过往的离散与重逢都写成了新的经文。铜铃余音未散,阳光已悄然漫过门槛,勾勒出二人交叠的轮廓。影子在光中渐渐融为一体,仿佛时间终于补全了残缺的篇章。酥油灯芯轻轻一跳,映出两人眼底未干的微光。那一刻,他们仿佛不再是寻觅者与被寻觅者,而是时光长河两端终于相触的星火。十九年的风雪,在此刻凝成眉间一滴露水,无声坠落。黄竹明指尖微颤,却不再因寒冷,而是感知到命运在此刻完成闭环。林晰梅闭目轻叹,像收回了一封寄了半生的信。殿外经幡翻飞,如无数双手在虚空书写:所谓归途,原非回到起点,而是带着裂痕仍能并肩前行。风起时,经幡卷走最后一丝迟疑,仿佛十九年光阴不过一瞬的恍惚。林晰梅睁开眼,指尖仍触着那滴凝固的酥油,温热未散,如同他们重新搏动的时光。黄竹明缓缓起身,伸出手,不再颤抖,她轻轻握住,仿佛接过命运补全的半生。
    他们一起参观了布达拉宫的白宫和红宫。然后他们并肩走出大殿,阳光洒落肩头,如镀上一层金边。风扬起经幡,也扬起她衣角,黄竹明侧目看她,眼中再无执念,唯有平静的深爱。石阶前,一朵格桑花在风中微微摇曳,绽放在碎石缝隙间,像一句迟到的回应。黄竹明俯身摘下那朵格桑花,轻轻别在林晰梅衣襟上。她低头凝视,花瓣柔弱却挺立,如同他们穿越岁月仍存的信念。她伸手轻触花蕊,嘴角浮起久违的弧度,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春痕。阳光顺着花瓣脉络流淌,映得她眼底闪烁如星子坠入溪流。两人不再言语,只是并肩而行,脚步轻缓却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为旧时光校准刻度。脚下的石板被阳光晒得微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又被重新铺回现在。风穿过白塔间的经幡阵,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座山峦都在为这一刻轻诵。格桑花瓣随风轻颤,映着她眸中久别重逢的光。黄竹明望着前方蜿蜒向山脚的小径,仿佛看见十九年前那个雨天她离去的背影,如今终于被阳光拉长、覆盖。如今那背影化作眼前并肩的同行,步履间再无仓惶与追索。山风拂过耳际,仿佛时光低语,将过往的悲欢酿成此刻的宁静。
    林晰梅指尖轻捻衣襟上的格桑花,花瓣微颤如心跳,却不再因不安,而是感知到生命在裂痕中绽放的温柔。黄竹明望向远方雪峰,阳光正一寸寸融化冰川,如同他们心中积压多年的霜雪终于开始消融。脚下石径蜿蜒如旧,但每一步都踏在新的起点上。经幡翻飞不息,仿佛替岁月应答:纵使离散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模样。他们缓缓走下石阶,影子融在阳光里,像一句终于写完的诗。林晰梅轻声道:“原来不是原谅了过去,而是懂得了不放下的意义。”黄竹明未答,只是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余生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藏进这无声的相守。
    阳光斜照在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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