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苏晚和陆承宇心头。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彼此,想到了沈清辞,想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想到了各自珍视的、来自现代的信物……
“还有,”柳玉娆似乎很享受他们凝重的表情,继续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你们以为,你们的到来,只是巧合吗?‘天外之门’百年一现,有缘者至。可为何偏偏是你们?或许……你们的魂魄,早就与这个世界,与沈家、柳家,甚至与那玉佩,有着斩不断的因果纠缠呢?我柳家先祖留下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提到过,百年前那位‘天外异人’,曾有一对挚友,因门之变故,流落此间,魂散八方……说不定,你们就是他们的转世呢?哈哈,哈哈哈……”
这近乎诅咒般的臆测,让囚室内的空气更加凝滞。苏晚和陆承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却也有一丝释然。无论前世如何,他们是活在当下的苏晚和陆承宇,有着自己的意志与选择。
柳玉娆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心力,笑声渐渐低微,化为剧烈的咳嗽,咳得蜷缩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良久,她才喘着粗气,抬起头,眼神中的疯狂、怨毒、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她看着陆承宇和苏晚,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诡异的平静笑容。
“该说的……都说了。成王败寇,我柳玉娆认了。这囚笼,这白绫,我早就受够了……” 她低语着,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望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充满瑰丽幻想的方向,“‘天外之门’……长生……改命……呵呵……终究是……镜花水月……”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头向旁边冰冷的石壁狠狠撞去!动作快得连门边的玄衣人都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斑驳的石壁。柳玉娆的身体软软滑倒,额头破裂,眼神迅速涣散,脸上却定格着那抹诡异的、似嘲似怜的平静笑容。
一切发生得太快。陆承宇和苏晚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也没想过要阻止。他们默默地看着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女人,一生被家族的执念、对力量的贪婪、以及对自身命运的不甘所驱使,机关算尽,狠毒疯狂,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充满野心与悲剧的一生。
“走吧。”陆承宇沉默片刻,对苏晚低声道。
苏晚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柳玉娆,转身,与陆承宇一起,走出了这间充斥着血腥、霉味与疯狂余韵的囚室。厚重的牢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回到沈氏旧宅“静思斋”,沈清辞、沈墨、萧景琰(太子)早已等候多时。听完陆承宇和苏晚复述的、来自柳贵妃(柳玉娆)临终前的秘辛,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
“献祭……与天外、灵脉、玉佩羁绊最深的灵性之物……”沈墨眉头紧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这……太过凶险莫测。柳氏妖女,死前之言,未必全真,或许只是其恶意诅咒,乱我等心神。”
萧景琰神色凝重:“无论真假,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若开启那‘裂隙’真需此等代价,我等必须慎之又慎。绝不可为达目的,行不义之事,伤及无辜,更不可损及苏姑娘、陆将军,或任何一位有功之臣、至亲之人。”
沈清辞紧紧握着袖中的先祖信笺,指尖发白。柳玉娆的话,与先祖信中“助其归,留其守,关乎两界安稳,须慎之又慎”的告诫隐隐呼应。这“献祭”,恐怕就是那“慎之又慎”的关键所在。她看向苏晚,只见苏晚脸色微白,显然也被这“献祭”之说所震,但眼神依旧坚定。
苏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柳氏之言,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献祭’之说,听起来残忍,但若真与稳定‘裂隙’、锚定归途有关,或许……并非字面意义上的血肉献祭。灵性之物,也可能是某种蕴含特殊能量或羁绊的宝物,或者……是某种仪式、某种心境的达成。” 她试图从更理性、更符合她对能量和“灵性”理解的角度去解读,“眼下,我们对此所知太少,盲目猜测只会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实力,参悟玉佩,同时,暗中查访那可能流落在外的最后一件‘界钥’,以及……关于‘献祭’的任何可靠线索。”
陆承宇点头赞同:“不错。柳氏覆灭,但其残余势力或知晓内情者,未必全数落网。我会以巡防营的职权,暗中排查京城内外可疑人等,尤其是与柳氏过往密切,或可能接触过‘异世之物’的。清辞,你沈氏旧宅和先祖遗物中,或许还有线索。晚晚,你专心修炼灵脉,太医院和沈府资源,尽可取用。太子殿下坐镇朝堂,稳定大局,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萧景琰郑重点头:“陆将军放心,朝堂之事,孤会处理妥当。柳氏余孽,绝不容其死灰复燃。苏姑娘修炼所需,一应供应,绝无短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入东宫寻孤。”
沈清辞也道:“我即刻开始整理沈氏所有秘藏典籍、先祖手札,看看能否找到关于‘献祭’或‘灵性之物’的记载。另外……”她看向苏晚,眼中带着一丝决然,“先祖信中提到,沈氏血脉亦有微末灵脉,或许我能尝试激活,即便不能如晚晚那般修炼至高深,或许也能在关键时刻,以血脉之力,助你一臂之力,或与玉佩产生更深共鸣。”
计划再次明确。五人分工,各司其职,目标直指那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关于归途与两界平衡的终极秘密。
夜深人静,众人散去。苏晚独自留在静室,盘膝坐下,尝试运转灵脉。然而,不知是否因白日冷宫见闻与“献祭”之说的冲击,她心绪难平,灵脉之力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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