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盖上了自己的贵妃金印和一枚代表柳氏家族的私章,用火漆封好,叫来另一名绝对心腹的小太监:“你,立刻出宫,将此信亲手交到我兄长手中!告诉他,事急从权,不必再等什么旨意,立刻发兵!若有人阻拦,无论是谁,杀无赦!本宫在宫中,会设法……稳住陛下。”
打发走信使,柳贵妃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对着铜镜,重新勾勒出雍容华贵、我见犹怜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疯狂与决绝,再也无法掩盖。
“摆驾,乾元宫。本宫要去给陛下……请安。” 她要去见那个被自己用药物和手段控制了数年、如今缠绵病榻、几乎不理朝政的皇帝。她要去哭诉,去诬陷,去将“废太子勾结沈家余孽、携带妖人妖物、意图逼宫弑父”的滔天罪名,死死扣在萧景琰和沈清辞头上!她要在兄长大军到来之前,拿到皇帝“诛杀逆子”的口谕或手诏!哪怕只是含糊其辞,也足以成为她调动最后底牌——直属皇帝、但已被她渗透大半的大内侍卫——的借口!
夜色如墨,宫墙之内,信使如离弦之箭,奔向各自的使命。宫墙之外,收到密信的柳国舅,看着妹妹那近乎癫狂的笔迹和“清君侧”三个字,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狂热的光芒,立刻击鼓聚将,点齐兵马。而李府、周府、陈韬的侍郎府外,黑暗的角落里,“影”字组的杀手已然就位,如同潜伏的毒蛇。
“天权”、“玉衡”、“开阳”三位沈家“星主”,凭借对京城街巷宫闱的无比熟悉和超凡的身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波巡逻和暗哨,如同三滴水融入了夜色的大海,分别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附近。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触目标府邸时,都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那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浓烈的杀机。
李府侧巷,“天权”隐在墙头阴影中,看着府门外那几个看似闲逛、实则眼神不住扫视过往行人的“货郎”和“乞丐”,眉头紧锁。周府后门外的窄街,“玉衡”伏在屋顶,注意到暗处几个呼吸绵长、身形健硕的身影。陈韬侍郎府外,“开阳”更是发现,连平日里走动的更夫和夜香郎,步伐都与往常不同。
柳氏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三位“星主”对视一眼(虽相隔甚远,却仿佛心有灵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硬闯送信,必是死路,且可能暴露目标,连累收信人。必须另寻他法,或……制造机会。
几乎同时,三人做出了相似的决定——暂不接触,潜伏观察,等待时机,同时设法制造混乱,吸引或调开这些暗桩的注意。
而此刻的玄武门废院,众人刚刚处理完伤员,沈墨派出的斥候带回更坏的消息:柳国舅已调集至少三千兵马,打出“奉诏平叛”的旗号,正从三个方向向皇城快速推进,前锋距皇城已不足三里!更麻烦的是,原本态度暧昧的玄武门守将,在收到柳贵妃严令和得知柳国舅大军将至的消息后,似乎也开始动摇,加强了门前防卫,气氛明显不对。
“柳国舅的大军一到,内外夹击,我们便是瓮中之鳖。”陆承宇脸色阴沉,他看向沈墨,“沈统领,玄武门……是否还可靠?”
沈墨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人心难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老奴已派人再去接触,但……需做最坏打算。”
沈清辞握紧剑柄:“那就杀出去!趁柳国舅合围未成,从玄武门强突!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苏晚却忽然按住沈清辞的手,她怀中的传世玉佩,此刻正传来一阵奇异的、温和而持续的搏动,隐隐指向皇宫中心——皇帝所在的“乾元宫”方向。更让她心悸的是,玉佩散发出的气息,似乎能微弱地影响周围人的情绪,让人心绪稍宁。她想起玉简中关于此玉佩“可涤荡人心、明辨真伪”的模糊记载,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升起。
“或许……我们不必硬闯。”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柳贵妃此刻,最想拿到的,除了我们的命,就是陛下的旨意,好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内侍卫,甚至让柳国舅的兵马‘奉诏’入宫。如果我们能赶在她之前……或者,让她拿不到那份旨意,甚至……让陛下听到不同的声音呢?”
众人一愣。萧景琰眼中猛地爆发出光彩:“苏姑娘的意思是……”
“玉佩。”苏晚举起怀中那温润生光的玉佩,“它似乎能……影响人的心神,尤其是对灵脉或心志不坚者。陛下久病,又长期受柳氏蒙蔽,心神必然脆弱。若我能带着玉佩,设法接近陛下,或许……能让他暂时清醒,至少,不会轻易写下对殿下不利的旨意。甚至,若有机会,能让陛下亲眼看到殿下的血书和证据……”
“不行!太危险了!”陆承宇和沈清辞几乎同时反对。乾元宫如今必然是龙潭虎穴,柳贵妃肯定在那里。
“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打破僵局、争取时间和主动的办法。”苏晚目光坚定,“柳贵妃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去乾元宫。而且,我有玉佩护身,有灵脉之力,还有石叔给的药粉和你们的接应。只要计划周详,未必没有机会。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或者冲出去与大军硬拼。”
沈墨看着苏晚,又看看她手中那枚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的玉佩,沉吟良久,缓缓道:“苏娘子所言,未尝不是一条险中求胜的奇策。老奴在乾元宫,尚有一两个埋得极深的暗桩,或可提供些许便利。只是……此去九死一生,苏娘子务必三思。”
“我意已决。”苏晚斩钉截铁。她看向陆承宇和沈清辞,眼中是恳求,也是决绝,“承宇,清辞,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殿下,与沈统领一起,准备接应。若我能成功拖延或搅乱柳贵妃的计划,便是你们突围或与宫外官员里应外合的最佳时机。若我失败……”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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