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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时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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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山洞暂歇,前路迷茫(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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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不大,纵深不过两丈,最宽处也只能容三四人并排躺下。但干燥、避风,洞口被垂下的藤蔓和乱石半掩着,隐蔽性很好。晨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斑驳的光柱,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
    苏晚将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浸湿,小心地擦拭陆承宇脸上的血污和汗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闭着眼靠在石壁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伤口处的布条没有再渗血,这是最好的迹象。
    她轻轻舒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手臂、小腿,被树枝划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脚底更是磨出了水泡。但她没吭声,只是安静地坐在陆承宇身边,将剩下的草药一点点整理好,用大树叶包起来。
    洞内很静,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这种寂静,反而让被刻意压制的思绪翻涌上来。
    苏晚的目光落在陆承宇搭在膝上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曾经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字,曾经在键盘上敲出复杂的代码,曾经在周末的早晨为她煎出形状完美的荷包蛋。无名指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戒痕——是去年她送他的那枚素圈银戒留下的,穿越时戒指消失了,痕迹却还在。
    她的公寓呢?阳台上那盆刚开花的茉莉,书房里没写完的策划案,冰箱上贴着的、他们一起画的旅行地图……还有爸爸妈妈。昨天早上她才和妈妈通过视频,妈妈说天冷了,记得加衣。他们现在一定急疯了吧?报警?登寻人启事?会不会以为他们私奔了?
    鼻子猛地一酸。苏晚赶紧低下头,咬住嘴唇。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陆承宇需要休息,他们还需要找路,找吃的,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下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离人烟有多远?他们手无寸铁,身无分文,只有一身破烂衣裳和两块碎玉。就算找到人,语言通吗?会被当成流民还是奸细?
    迷茫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雷雨夜,陆承宇半跪在她面前,拿着戒指盒,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说:“晚晚,嫁给我好吗?”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闪电就撕裂了天空。
    如果当时说了“好”,是不是就不会有遗憾?
    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一滴。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苏晚抬头,撞进陆承宇睁开的眼睛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沉稳镇定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和她一样的疲惫、迷茫,还有深不见底的心疼。
    “别怕。”他声音有些哑,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苏晚的脸埋在他肩窝,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裹过来,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肩膀轻轻颤抖,眼泪无声地浸湿他肩头的布料。
    陆承宇用没受伤的右手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他没有说“别哭”,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她发泄。
    等她哭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她听:
    “我也怕。”他承认了,这个认知让苏晚微微一颤。“我怕我们走不出去,怕保护不了你,怕再也回不去……怕得要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洞口漏进的光,那里尘埃飞舞,像抓不住的时光。
    “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三天没合眼,看着账户里的钱只够撑一周,觉得天都要塌了。但那时候我知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破产,从头再来。可是这里……”他环顾这个简陋的岩洞,目光落在自己包扎的手臂上,“这里没有‘从头再来’。一步错,可能就是……”
    他没说下去,但苏晚懂。
    “可是,”陆承宇收紧手臂,声音忽然变得坚定,“怕没有用。晚晚,我们得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找到回去的路。就算……就算真的回不去。”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会在这里,用我的命护着你。我们盖一间小房子,开一片地,养几只鸡。你种你认识的草药,我去打猎。我们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苏晚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她看着陆承宇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不容置疑的认真,忽然觉得,就算前路是万丈深渊,只要这只手还牵着她,她就有跳下去的勇气。
    “嗯。”她用力点头,抬手擦掉眼泪,“我们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陆承宇笑了,虽然疲惫,但眼睛里有微弱的光。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承诺和珍重。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怀中传来异样。
    苏晚下意识掏出碎玉。她那半块躺在掌心,正散发出比之前更明显的温热。不,不止是温热,更像一股细微的、流动的暖意,从碎玉贴合皮肤的地方渗入,顺着胳膊缓缓向上,流过肩膀,流进胸口,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舒服。像泡在温度恰好的温泉里,浑身的酸痛和疲惫被一点点熨平,连心里沉甸甸的压抑感都似乎轻了一些。她甚至能感觉到,昨天被荆棘划破的细小伤口处传来微微的麻痒,像是正在愈合。
    她惊讶地看向陆承宇。陆承宇也正盯着自己掌心的碎玉,脸上是同样的震惊。
    “你感觉到了吗?”苏晚小声问,“一股……暖流?”
    陆承宇点头,眉头微蹙:“很微弱,但确实有。伤口那里……”他动了动左臂,“好像没那么疼了。”
    两人将碎玉并排放在地上。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玉石内部似乎有极淡的、乳白色的光华在缓缓流转,像有生命一般。断口处的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仿佛在自动生长、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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