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欲,使言行合于礼,就是仁的表现。”
解释简明扼要。
王富贵却嗤笑:“这谁不知道?讲点新鲜的!”
谢青山看他一眼,继续说:“这话看似简单,其实有三层深意。”
“哦?哪三层?”陈夫子来了兴趣。
“第一层,克己是前提。人皆有欲,饿了想吃,冷了想穿,这是天性。但若欲望过度,就会损人利己。比如……”
他想了想,举了个贴近生活的例子,“比如村里分水灌溉,若有人为自家田多放水,不顾别家田干涸,这就是不克己。克己,就是在自己渴的时候,也想着别人渴不渴。”
窗外的村民纷纷点头:“是这个理!”
“第二层,复礼是标准。礼是什么?不是磕头作揖那些虚礼,而是待人接物的规矩。比如见了长辈要问好,借了东西要归还,说话要算数。这些规矩,让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又举例,“就像咱们学堂,夫子讲课时不能喧哗,这是礼。若有人非要大声说话,打扰别人听讲,这就是失礼。”
几个学生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第三层,为仁由己。仁不是别人强加的,是自己主动去做的。”
谢青山说着,看向王富贵,“比如王师兄家里有钱,若他主动帮助家境困难的同学,这就是仁。但若他仗着有钱欺负人,那就是不仁。仁不仁,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这话说得巧妙,既讲道理,又暗讽王富贵。窗外的村民哄笑起来。
王富贵脸涨得通红:“你……你指桑骂槐!”
“学生只是在解经,”谢青山一脸无辜,“王师兄多心了。”
陈夫子强忍笑意,正色道:“青山解得好。那你说说,这三层关系如何?”
“回夫子,三层实为一体。克己是功夫,复礼是路径,为仁是目标。”
谢青山总结,“人先要克制私欲,才能循礼而行;循礼而行久了,自然成仁。就像种田,先要除草施肥,才能长出好庄稼。”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连窗外不识字的农妇都听懂了:“哎哟,这孩子讲得真透亮!”
陈夫子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克己是功夫,复礼是路径,为仁是目标’!青山,你今年几岁?”
“回夫子,四岁半。”
“四岁半,能解《论语》至此……”陈夫子感慨,“老夫教书三十年,未见如此颖悟之童!”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到谢青山面前:“这是旧版《孟子》,虽有些虫蛀,但内容完整。今日赠你,望你勤学不辍,将来必成大器!”
谢青山双手接过,深深鞠躬:“谢夫子厚赐!”
学堂里一片哗然。陈夫子藏书不多,每本都珍贵,竟舍得赠书给一个蒙童!这是多大的荣耀!
王富贵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几乎要冒火。他猛地站起来:“夫子!这不公平!他不过是个……”
“王富贵!”陈夫子厉声打断,“你今日行径,我都看在眼里。同窗之间,当互相砥砺,而非妒贤嫉能。你心胸狭隘,不如稚子,实在令人失望!”
这话说得极重。王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坐下!”陈夫子喝道,“若再惹是生非,我便告知你父亲,看他如何管教!”
王富贵灰溜溜坐下,头埋得低低的,再不敢出声。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赵文远走到谢青山身边,竖起大拇指:“青山,你真厉害!把王富贵说得哑口无言!”
谢青山笑笑:“是夫子教得好。”
“别谦虚了,”赵文远搭着他的肩,“走,去我家玩?我新得了些点心,请你尝尝。”
“谢谢师兄,但我得回家了,奶奶还等着。”
“那明天见!”
谢青山抱着那本旧《孟子》往家走。书确实旧了,封面泛黄,边角磨损,翻开内页,有虫蛀的小洞,但字迹清晰,墨香犹存。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得到的第一本正式经书,意义非凡。
走到半路,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王富贵带着两个跟班追了上来。
“谢青山,你站住!”
谢青山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王师兄有事?”
王富贵咬牙切齿:“你别得意!不就是会背几句书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家有的是钱,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王师兄想如何收拾我?”谢青山反问。
“我……”王富贵一时语塞。
他确实不能把谢青山怎么样,陈夫子护着,赵文远帮着,连村民都夸这孩子聪明。
“你若无事,我先走了。”谢青山转身要走。
“等等!”王富贵拦住他,“你把书给我!”
“这是夫子赠我的。”
“我出钱买!一两银子,够你家吃半年了!”
谢青山摇头:“不卖。”
“二两!”
“不卖。”
“五两!”王富贵急了,“五两银子!够你家盖三间瓦房了!”
谢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师兄,书是夫子所赠,代表夫子对我的期望。我若卖了,岂不是辜负了夫子?再者,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说完,他绕过王富贵,继续往前走。
王富贵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回到家,谢青山把书拿给胡氏看。胡氏不识字,但摸着书皮,眼眶就红了。
“夫子赠书……这是天大的脸面啊!”她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上,都不敢用力翻,“承宗,你可要好好学,别辜负了夫子。”
“嗯。”
李芝芝从灶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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