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扫到那个贴着便签的工位时,小伙子正对着屏幕发呆。便签还在:“天宇科技,21.3买入,止损20,目标30。”
现在股价28.57,早就超过了目标价30块。但他没卖,可能还想等更高。
“阿姨。”小伙子突然叫她。
王桂芬一惊:“啊?”
“您……您是不是买了天宇科技?”
王桂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买的?”
“三、三天前。”
“21块多?”
“嗯。”
“那您现在赚了不少啊。”小伙子眼神复杂,“我21块3买的,昨天涨停就卖了。少赚了三个板。”
王桂芬不知道说什么。
“阿姨,您怎么想到买这只的?”小伙子问。
王桂芬指了指他显示器上的便签。
小伙子愣住了,然后苦笑:“我是写了,但昨天看量能太大,怕回调,就卖了。没想到……唉。”
王桂芬不懂“量能”“回调”,但她听出了后悔。这个小伙子,研究股票,写计划,设目标,结果卖早了。而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保洁阿姨,拿着拖把随便看了一眼,就赚了三个涨停板。
这世界怎么了?
下班时,王桂芬在电梯里遇到了市场部的小刘。小刘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不正眼看保洁阿姨,今天却主动打招呼:“王阿姨,听说您买天宇科技了?”
王桂芬心里一紧,小声说:“嗯。”
“赚翻了吧?”小刘凑近,“三连板啊!您怎么知道要涨的?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没、没有。”王桂芬往后缩,“我就是……随便买的。”
“随便买能买中三连板?”小刘不信,“阿姨,您别谦虚了。是不是听到哪个领导说什么了?还是看到什么文件了?”
“真没有。”王桂芬急了,“我就是看你们白板上写着,就买了。”
电梯到了,王桂芬逃也似的跑出去。但消息已经传开了。
第六天,王桂芬一上班就感觉不对劲。平时见面最多点个头的白领们,今天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王阿姨早!”
“阿姨今天气色真好!”
“阿姨,您今天打算买哪只?”
王桂芬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应付。打扫到茶水间时,几个年轻人围过来:
“阿姨,天宇科技您卖了吗?”
“还没……”
“我觉得还能涨!游资还没出货!”
“阿姨,您下次买什么,能不能跟我们说一声?”
王桂芬拎着水桶,不知道该往哪躲。她只是个保洁阿姨,怎么突然成了焦点?
中午,部门经理李总把她叫到办公室。李总四十多岁,平时严肃得很,今天却笑容满面:“王阿姨,坐,坐。”
王桂芬拘谨地坐下。
“听说您股票做得不错啊。”李总递过来一杯水,“天宇科技,三连板,厉害。”
“运气,运气好。”王桂芬说。
“哎,这可不是运气。”李总压低声音,“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咱们公司跟天宇科技有业务往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文件了?”
王桂芬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关注她。他们以为她看到了什么机密·文件,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李总,我真没有。”她解释,“我就是打扫卫生时,看到白板上写着,就买了。”
“哪个白板?”
“23楼会议室。”
李总皱眉想了想,然后恍然:“哦,那是小张写的。他上周去天宇科技调研了,回来就推荐这只。但我们都没敢买,怕追高。”他顿了顿,看着王桂芬,“阿姨,您这胆识,可以啊。”
王桂芬不知道“胆识”是什么意思,但听出是夸奖。
“这样,”李总说,“以后您要是再看到什么好股票,跟我说一声。我也不白要您的信息,赚了钱,分您一成。”
王桂芬愣住了。一成是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从来不正眼看她的李总,现在在求她。
“我、我就是瞎买的。”她说。
“瞎买能买中三连板?”李总笑了,“阿姨,您别谦虚了。这样,我加您微信,以后多联系。”
王桂芬稀里糊涂地加了李总微信。回到杂物间,她打开手机,微信好友申请有十几个,都是公司同事。留言都是:“阿姨,求带!”“阿姨,下次买什么说一声!”“王姐,发财别忘了兄弟!”
她一个都没通过。
但消息已经传开了。下午,隔壁公司的、楼上楼下的,都有人来找她。保洁休息室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挤满了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一个个点头哈腰,叫她“王姐”“王老师”“股神阿姨”。
王桂芬缩在角落,抱着水杯,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七天,天宇科技没有涨停。高开低走,收盘涨了2%,但相对于前几天,已经算“跌”了。
来找王桂芬的人少了一半。那些昨天还叫她“股神”的人,今天见面只是点点头,有的甚至装作没看见。
王桂芬反而松了口气。她不喜欢被关注,不喜欢被人围着问。她只是个保洁阿姨,只想安安静静打扫卫生,到点下班,回家做饭。
但事情还没完。
第八天,天宇科技跌停了。
王桂芬是在打扫时听到的。两个年轻人在楼梯间抽烟,声音很大:
“妈的,天宇科技跌停了!”
“早说了要回调,你们不信。”
“那个保洁阿姨呢?不是说她有内幕吗?内幕个屁!”
王桂芬握着拖把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