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受伤,会流血,会真的倒在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年代太落后,太危险,一场土枪伤都能要了人的命。
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他,那下次呢?
下次会不会是她自己?
沈清梨下意识轻轻抚了抚小腹,指尖微微蜷起,掐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觉得无比茫然。
如果拿掉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她又有什么理由,死乞白赖地留下来骗吃骗喝?
靠他对原主仅剩的爱意吗?
那东西太虚无缥缈,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思来想去,兜兜转转,她能抓住的,好像也就只剩下责任二字。
她垂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