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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火种:猫主子系统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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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道之始 第一章:雨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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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砸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霓虹在流淌的水幕中扭曲成色块。
    楼宇走出写字楼,手里那张轻飘飘的“优化通知”却沉得坠手。财务部分析岗,AI接管了基础核算,而他这个不会“变通”的普通专员,成了首批被优化的三个之一。
    二十七岁,存款五位数,合租在老破小。现在,连这唯一的稳定也没了。
    他没打伞,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经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停住了。
    站台广告牌下的窄小檐角下,蹲着一只猫。
    一只白猫,体型不大,看起来像只半大的幼猫。但它的状态极其诡异——身上大片毛发湿透紧贴,却并非完全贴服,反而在某些部位显得空荡,仿佛下面的支撑物并非坚实的骨骼,而是……某种正在缓慢崩解、勉强维持着形状的东西。它蹲踞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僵硬,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千年、布满细密裂纹、随时可能散架的瓷器。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神。
    那双金色的瞳孔穿过雨幕,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那眼神空洞、穿透,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剩下一种……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已厌倦、只余下纯粹“破碎”的质感。像一件被遗忘在时光角落、布满了灰尘和裂痕的古董,安静地等待着彻底化为齑粉的那一天。
    这眼神,楼宇太熟悉了——就在一小时前,他在HR的办公室里,听到“优化”二字时,心底某个角落轰然坍塌的感觉。
    同病相怜。这个荒谬的词跳进脑海。
    他犹豫了几秒,脑子里自动开始计算:宠物医院、猫粮、疫苗……他现在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麻烦。”他低声说,准备离开。
    但脚步却像生了根。
    他再次看向那只猫。它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雨水偶尔溅到身上,它连睫毛都不颤一下,仿佛那具身体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那专注望着远方的样子,不像在躲雨,倒像在……用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某种早已不复存在的“守望”。
    楼宇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试图把它抱起来。
    指尖刚触碰到湿漉漉、带着非生物般冰凉质感的毛发,一股无法形容的“拒绝”感传来。那明明是一只幼猫大小的身体,却像重逾千斤、与大地焊死。楼宇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试图撼动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块正在崩解、却依旧残留着可怕“重量”的古老石碑。
    猫终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头颅,金色的瞳孔看向他。
    冰冷,漠然,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近乎本能的抗拒。
    楼宇的手僵在半空。就在这时,站台顶棚破损处的积水“哗啦”一下浇了他满头满脸,也淋了猫一身。
    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惊动,或者说,它那近乎停滞的“存在感”被稍稍打断。它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极淡的、近乎错觉的茫然和……无助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楼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更慢,更轻。他没有强行去抱,只是把手掌摊开,放在猫的面前。一个没有威胁,甚至有些笨拙的邀请。
    猫的金色瞳孔微微转动,打量着这只湿透的、带着人类体温的手,又缓缓抬起,对上楼宇的眼睛。
    那瞬间,楼宇的心脏猛地一跳。
    猫的眼神深处,那无边无际的“破碎”之下,极其艰难地、掠过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共鸣?仿佛它在他被雨水浇透的狼狈、在他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失业茫然中,捕捉到了一丝与自身状态相似的……“不完整”与“无依”。
    猫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像是耗尽了某种力气,它主动松开了那份与大地对抗的“沉重”,伸出前爪,轻轻搭在了楼宇的掌心。
    爪垫冰凉,没有一丝暖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并非血肉的细腻质感。
    楼宇小心翼翼地托起它。这一次,那股千钧般的沉重感消失了,它轻得离谱,仿佛抱起的不是生命,而是一捧即将随风飘散的、冰冷的灰烬。
    他用已经湿透的西装外套裹住它,把它护在怀里,冲进了雨幕。
    ---
    回到出租屋,空无一人。楼宇用柔软的干毛巾小心擦拭猫的身体。白色的毛发下,皮肤异常苍白,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那不是血管,更像是某种精密造物碎裂后留下的、深嵌在“材质”内部的裂痕。有些裂痕边缘,还泛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黯淡金芒。
    它……不太对劲。楼宇心里隐约觉得。
    但看着它湿漉漉、安静蜷缩的样子,他还是试着找出一盒牛奶,倒了一点点在碟子里,用热水温了温,推到它面前——就当是尝试吧。
    猫低头嗅了嗅,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遥远的、近乎本能的困惑,然后,它伸出粉色的舌头,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动作带着一种生疏的、仿佛在回忆某种遥远程序的僵硬优雅。楼宇注意到,它吞咽时,脖颈处那些暗金色的裂痕会极其轻微地明灭一下,眼神有瞬间更深的空洞,仿佛这进食的动作,仅仅是在执行某个残存的指令,而非源于饥饿。
    它没有表现出寻常猫科动物对奶味的任何兴趣,但也没有拒绝。喝完,它抬起爪子,用肉垫极其细致地抹了抹嘴角,然后跳上窗台,蜷缩起来,再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恢复了那尊布满裂痕的“守望者”姿态。
    没有叫声,没有靠近,也没有排斥。像一个沉默的、自带着沉重伤痕与谜团的房客。
    楼宇没有立刻给它起名。起名是锚定,是承诺,而他自顾不暇。他暂时叫它“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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