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江总的情谊和人脉值多少钱?”
“不说别的,您今天要是把老江总哄开心了,以后他换下来的旧手机随便送您一个,您拿去回收也是几千上万块。”
“有些不要了的钱包小手包,看似不值钱,对江总来说就是随手买的东西,对江叔叔来说就是生活中常用的小物件,甚至都不趁手很快就不想用了,你喜欢就送给你了。但实际上拿出去能卖几万块甚至更多。”
“您平时想改善生活了,随便找个借口去江总家里蹭顿饭,不比去大饭店花几百上千吃得好?”
“您要是哪天在村里待闷了想出来旅游,给老江总打个电话说声想他了。他能不给您买机票?甚至到了地方还得请你住请你吃饭。”
张建军听着这些话,脸上的不悦逐渐消散,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他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顺着王思媛的思路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就像这次一样,江光明在山亚,自己如果好好和他说一下,也不用非得坐着火车来了。
甚至江光明出发前心里没底,还想过让他跟着一起来,但他当时嘴硬拒绝了。
王思媛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趁热打铁:“您将心比心想一想。如果是您和您儿子发达了,住上了大别墅。江叔叔天天跑去您家里蹭吃蹭喝,还见不得您过得好,天天给您甩脸色,不仅要这要那的,说话也夹枪带棒,您烦不烦?”
张建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要真是那样,以他的脾气,早把人拿扫帚给轰出去了。
但很快他的脸就红了。
自己不就是这种人么。
王思媛见他听进去了,笑道:“您想想,您哪怕真有钱了,会直接掏出几百万送给老江总吗?肯定不会啊。”
王思媛的声音愈发悠长:“做人要长远一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那才是最傻的。”
张建军觉得王思媛说得很透彻,但他骨子里的那点倔强,还是让他有些拉不下脸直接认错,只是闷闷地喝了口水没吭声。
王思媛看穿了他的心思,决定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张叔,咱们退一万步说,不说这些吃喝玩乐,咱就说最实在的。”
王思媛压低声音,目光直视着张建军:“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谁家也不是吃不起饭,但万一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需要一笔大钱救命的时候,您去哪弄?”
“只要您和江叔叔把关系处好了。真到了那种要命的时候,江叔叔能眼睁睁看着您治不起病?江总能看着长辈受难不管?”
“对您来说,专家号一号难求,但对江总来说很难吗?对您来说几十万的治疗费很高,但对江总来说不就是一个包的事儿吗?”
“只要您和江叔叔搞好了关系,让江总开心了,甭管遇到什么问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么有实力的朋友。”
“现在外面多少人挤破头想跟江总搞好关系都找不到门路,您倒好,仗着有这层关系,反而主动往外推,您说您是不是糊涂?”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建军的心窝子上。
农村人老了,无依无靠没有退休金,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生一场大病,把整个家底拖垮,最后只能在家里等死吗。
王思媛这些话算是彻底击碎了张建军所有的伪装。
他想起了那个卖烟花爆竹的老板。
就因为会说话会来事把江辰哄高兴了,不仅卖给江辰烟花赚了钱,买江辰房子的时候直接还直接便宜了十几二十万。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他太了解江光明的人品了。
以自己和老江这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只要自己态度好点,以后真遇到难关,老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刻,张建军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哥们有钱了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跟着沾光还来不及,怎么能嫉妒呢。
他感激地看向王思媛,眼圈都有些发红了:“闺女啊,你说的太对了。是叔老糊涂了,是叔钻了牛角尖。”
张建军叹了口气,有些犯难地搓着手:“可叔刚才在店里,已经把辰辰和他那几个女朋友给得罪死了。现在老江也不搭理我,我这老脸,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王思媛温婉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您回去找个没外人的空当,跟江叔叔好好念叨念叨。就说自己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看见一起吃苦的兄弟发财,鬼迷心窍眼红了。”
“您也别瞎编乱造,就实话实说把话都说开了,大不了再给江总和他女朋友道个歉。江总那么大度的人,还能揪着您这点错不放?”
王思媛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地补充道:“您本身就不占理,道个歉是应该的。更何况,说不定江叔叔看您认识到错误了,心里一高兴,还能多送您点东西呢。”
“道个歉就能换来一辈子的交情和后路,这买卖多划算啊。”
张建军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道歉没好处的事,他肯定不干。
但道歉能保住长期饭票,还能落个好名声,傻子才硬抗到底。
“闺女,叔谢谢你,叔这就去。”
张建军放下水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朝着江辰和江光明的方向走去。
此时,江辰正坐在沙发上查看着三亚当地的实体产业新闻,试图找寻那一千万基金的投资目标。
张建军走到江辰和江光明面前,突然停住脚步,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老江、辰辰,刚才是我不是东西。”
张建军的态度极其诚恳,他当着孙梦佳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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