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底子干净,查不出任何,所以你跟她的事,也就没有任何确实证据,证明你品行不端,作风有问题。”
沈向东叹息。
“她是真的很爱你。”
“我甚至劝不住她。”
“我舔着脸给桐桐打电话,一起劝她,可她说,她不忍看你因自己而沾染半点污迹,她要你始终都是那轮皎月,高悬天边,让所有人都只可仰望,她不要你跌落神坛,就算是火坑,就算拿她的命,换你的命,她也甘愿。”
“晏声,你真是个混蛋。”
沈向东以前和许念接触并不深,所以对她也不够了解,可自从这段时间相处,看着她为黎晏声宁愿牺牲掉自己一切,都要保全他的时候,沈向东甚至有点嫉妒,嫉妒黎晏声命是真好。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黎晏声攥着电话的手,有些轻颤。
沈向东的每一句复述,都像一把刀,凌迟在他心口。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许念为他这样做的。
他宁愿许念能少爱他一点。
因为,他真的还不起这份情深义重。
“人在哪儿。”
他喉咙酸涩涌涨,密密麻麻的阵痛,遍满四肢百骸。
“我让你看顾她,你就这样还给我。”
“人呢,人在哪儿?”
他丧失理智的怒吼。
沈向东:“她知道你会找她,她说,如果命中注定,是一场错误,那么止步于此,便是对两人最好的保护。”
“她没有拉黑你的联系方式,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好好生活,她还会继续爱你,但,仅限于朋友。”
“如果你能懂她,就放手,让大家都恢复到往日的轨迹里。”
“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
“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
“你永远都是她心里的黎叔叔,是她无法拥有的月光。”
“她希望你别再继续错下去,她要你好好活着,光彩夺目的活着,她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仰望着你。”
“你只需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人爱你,就足以。”
黎晏声听得心肺撕裂。
他做不到放手,更不可能忘记他跟许念所拥有过的一切。
这算什么?
把她毁掉,再让她带着满身伤痕去自我疗愈。
他死都不可能答应!
黎晏声挂断电话,便给许念拨了过去,一连数通,对方都是无人接听。
他还想继续打,可恐惧让他摁在通话键的手指顿停。
他怕许念给他拉黑。
这是他仅存的跟许念最后一点连接。
他不愿失去。
让头脑在转瞬间冷静。
他驱车去找老周。
周凯一定知道许念在哪儿。
上次就是他把许念带走的。
他就算夺,也要把人夺回来。
黎晏声的车就停在报社门口,老周下来的时候,能看到他手上夹着根烟,吸得很猛,脚边散落着几根燃尽的烟蒂。
老周走到他面前。
“黎书记,找我有事。”
黎晏声将烟扔在脚下碾灭。
“人在哪儿。”
老周直视着他,没说话。
黎晏声拳心紧握,克制的不让自己去揪住他脖颈,把人掐死。
“我问你,人在哪儿,许念不可能不跟你联系。”
老周突然发出一声冷哼。
“黎书记,你还嫌害她害的不够惨,是不是一定要她死在你手里,才甘心?”
黎晏声腮帮紧碾。
他对这句话,竟无力反驳。
可他必须把许念找回来,难道让她飘在外面,凄楚半生吗?
“这是我跟她的事,我只问你,人在哪儿。”
老周不屑于他的威严。
“既然是你跟她的事,问我做什么。”
黎晏声的忍耐已到极限。
他扼住老周衣领,把人摁在车上。
“她还病着,她身体都没恢复,你把她藏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你是在害她,不是帮她。”
“她在北京起码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我一定能把她治好。”
老周截断他的话:“治好又怎样,身体的病能医,心伤你医的好吗?”
“让她再怀一次孕,还是让她在这里承受流言蜚语。”
“你难道不清楚念念现在什么处境?”
“你觉得,她还能在这里待的下去吗?”
“黎书记,你可真行。”
“枉活一把年纪。”
黎晏声攥在他衣领的手轻颤。
许念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
他早该想到的。
可冲动让他只想把人找回来弥补过失。
可他亏欠的,用下半生去还,能还清吗?
老周沉下口气:“你放过她吧,你已经把她毁了,难道还要把人逼疯逼死吗?”
他拨开黎晏声拳心。
“念念没了你,才能过清清静静的日子,我认识她七年,从没见她这么惨过。”
“现在谁不知道你跟她的事。”
“你知道外人都是怎么评价她的吗?”
“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
黎晏声的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老周没骂错。
他就应该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黎晏声,你枉活半辈子。
-
他坐在车里。
北京的夏末,气温已不似酷暑般闷热。
甚至风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凉爽。
他抽过几根烟,将车开回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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