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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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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印度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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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沿这座荒岛的悬崖行驶。它的打捞机打了许多腔肠类和棘皮类动物,以及软体动物门的好些新奇介壳动物。不久,企林岛在天边看不见了,航行路线是指着西北,向印度半岛的尖端驶去!
    那天,尼德·兰对我说:“到了有文化的地方了。这当然比巴布亚强得多,在巴布亚碰见的野蛮人比鹿还多呢!
    教授,在这印度半岛的陆地上,有马路,铁路,有英国的、法国的和印度的城市。走五英里路,一定可以碰到一个本国人。嗯!跟尼摩船长不客气,离开他的机会,现在不是到来了吗?”
    “不,尼德,不,”我声调很坚决地回答他,“像你们水手说的,让它跑去。诺第留斯号走近人居住的地方,它要回到欧洲去了,让它带我们去吧。一到我们的欧洲海中,我们要谨慎小心地出主意,决定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且,我想足摩船长不会让我们踏上马拉巴尔①或科罗曼德尔②海岸,像在新几内亚森林中一样去打猎。”
    “那么!先生,我们不要他的准许不成吗?”
    我不回答加拿大人。我不愿意争论。实际上,对于命运中所能有的一切机会,我心中都要尽力思考。难道不正是命运把我送到诺第留斯号船上来的吗?
    从企林岛起,船行速度一般他说已慢下来。行程也比较任意,时常把我们拉到很深的地方去。船员使用了几次纵斜机板,船内部杠杆可以把机板对浮标线作倾斜的移动。
    我们这样就一直到了二三公里深的地方,但对于这一万三千米的探测器都还不能达到底的印度海的深处,从未加以实测。至于低水层的温度,温度表老是不变地指着四度。
    不过在上面水层中,我注意到,在深水处的水总比大海面的水寒冷。
    1月25日,洋面完全荒凉,什么也没有,这一天诺第留斯号是浮出水面来度过的。强大的推进器搅动水波,把水流喷人高空。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怎么会不把它当作一条巨大的鲸鱼类动物呢?这一天四分之三的时间我都在乎台上。我远望大海。天边什么也没有,只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有一艘长形的汽船,跟我们对渡而行,在西方行驶。这船的桅杆有一个时候可以看见,但它不可能看见紧挨着水面的诺第留斯号。我想这艘汽船是属于印度半岛和东方航线轮船公司的,它航行于锡兰岛和悉尼之间,中途停泊在佐治玉呷和墨尔本港。
    下午五点的时候,在热带地方白天和黑夜之间的短暂的黄昏来临之前,康塞尔和我看到一个新奇的景象,使我们惊叹。
    那是一种迷人的动物,照古代人的说法,碰见它,就预告将有好运气到来。亚里士多德,雅典尼③,普林尼,奥比安②,研究过它的性情嗜好,并且使尽希腊和意大利学者们所有的诗词来对待它。|Qī-shū-ωǎng|他们称它为“诺第留斯”和“庞比留斯”。但近代科学没有接受这个名称,这种软体动物现在名为“阿哥那提”——肛鱼。这时候在洋面上走动的正是这肛鱼属的一群。在我们看来,有几千几万条。它们是带突瘤的肛鱼属,是印度洋特有的一种。这些美丽的软体动物是向后倒退来行动的,它们使用运动管,把吐出的水从管中排出,就走动起来了。它们有八根触须,其中六根又长又细,浮在水面上,其他两根弯圆作掌形,迎凤张开,像轻帆那样。
    我完全可以看见它们的螺旋波纹的介壳,居维埃的比方很恰当,说这壳是一只精美的小艇。是的,这壳真正是一只小船,虽然它是这个动物分泌出来的,但它没有紧紧附着它,而是它把这动物装载在里面。
    “肛鱼可以自由离开它的介壳,”我对康塞永说,“但它从不离开它。”
    “尼摩船长就是这样,”康塞尔很恰当地回答,“所以称他的船为肛鱼号更恰当些。”
    大约有一个钟头左右,诺第留斯号在这群软体动物中例行驶。一会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把它:们吓住了。它们好像听到信号一样,所有的帆一下子都卷起来了,胳膊都收回去了,身体都缩起来了,翻倒的介壳改变了重心,整个队伍都沉在水波中不见了。这是一瞬间的事,从来没有一只舰队的演习能执行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
    这时候,黑夜突然来临,微风仅能掀起一些海浪在诺第留斯号边缘下缓慢地推过去。
    第二天,1月26日,我们在东经82度上穿过了赤道线,船又回到北半球了。
    这一天,一大群鲛鱼陪着我们。这些可怕的动物在这一带海中繁殖,使这一带变成很危险的地方。其中有背脊栗子色,肚腹灰白色的烟色鲸,嘴里有十二排长牙;有睛点鲛,这鲛脖子上有一个大黑点。被白圆圈圈起来,很像一只眼睛;有淡黄蚊,嘴脸圆形,带有灰点。这些力大的动物时常冲撞客厅的玻璃,来势猛烈,使人害怕。尼德·兰情不自禁了。他要上水面去调叉这些怪物,尤其有一种鲨鱼鲛类。
    嘴中有一列一列的牙,组成花纹一样,又有一种虎皮大蚊,长五米,特别刺激他,使他技痒,忍耐不住。但诺第留斯号增加速度,不久就把这些最炔的鲛鱼都甩在后面了。
    1月27日,在广阔的孟加拉湾口,我们好几次碰见了凄惨怕人的景象!有很多尸体浮在水波上面。那是印度城市中的死人,从恒河流下,输送到大海,因为这地方的唯一掩埋者——骛乌——没有能完全吞食他们。但海中鲸鱼很多,可以帮助骛鸟来完成这件丧气事。
    晚上七点左右,诺第留斯号在奶海里航行,船身一半在水里,一半露在水面上。一望无际的大洋呈乳白色。这是月光的力量吗?不是的,因为新月还不到两天,早在阳光中水平线下不见了。整个天空,虽然有星光照亮,但跟水上的白色对比,显得很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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