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劳伦斯的生日就是玛塔的生日,他都送过女孩什么来着?
或许是惊慌到了极致反而容易变得迟钝,女巫顺着这双腿往上看去,毫无意外的见到了劳伦斯那张秀丽的脸——那张与玛塔一模一样的脸。
“我找了你很久,尤季,”劳伦斯将湿漉漉的碎发理到了耳后,他浑身上下都在滴水,“久到一度以为你这个懦夫已经死在了变动里,然而功夫不负有心,还是让我抓住了你,这或许是玛塔在天之灵保佑吧?”
“……我、我没想过让她死,”被叫破了真名的女巫茫然的望着他,“我以为……我以为他们最多抓住她盘问几下……我真的、真的……玛塔对我那么好……”
这几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彻底激怒了劳伦斯,他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掼到了网绳上。
“对,玛塔对你那么好,”他凑近了女巫恶狠狠的说道,“我一直想不通,尤季,我们兄妹两个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就算你是向导,你是生来就要被隔离的人,我们一家也从来没有歧视过你,你扪心自问,你父母上前线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你失去双亲后是谁收养了你?当我们得到你可能也要前往前线的军令时,是谁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是谁?!”
女巫被压在咯人的网绳上,他因劳伦斯掐的过紧而呼吸苦难,嘴唇颤了颤,到底没有说出一句话。
“当你向玛塔告白的时候,她明知道普通人与向导相恋是大忌,还是答应了你,甘愿当一个没有名分的地下情人,她甚至知道某一天你会被强令与某个哨兵结合,她早就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然而,我们想的最糟情况,永远都不是最糟的那个,是不是啊,尤季?”
劳伦斯自玛塔死后就变得神经质,说话举止都不自觉的模仿着妹妹,可眼下对着女巫喷射着怨毒的他,倒是重新有了几分曾经的影子。
隆隆的水声越来越响了,清晰到了能准确的判断出它的来源,女巫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巨大的不安,他抬起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扭头望着不知通向何方的洞窟,开始了无力的挣扎。
“放、放我下来……劳伦斯!”
“嘘……别动,尤季。”
浑身湿透的劳伦斯笑了,他状似亲呢的凑近了女巫的耳畔。
“你这个胆小鬼一定不知道地道里都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好,只要再等一会儿,咱们就都可以去陪玛塔了。”
此言一出,女巫挣扎的更厉害了,而劳伦斯则是哈哈大笑,用与他外表决然不符的力气禁锢着瘦弱的男人。
隆隆隆的水声越来越大,直到翻腾的水线出现在女巫的视野里,他惊慌的想要摆脱网绳和男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洪水将二人夹裹,死命抓住网绳的手被水流的力量冲开,他和劳伦斯纠缠在一起,一起被带下了悬崖!
失重感再次降临,望着越来越远的吊桥,听着劳伦斯歇斯底里的笑声,女巫在钢刀入体的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了解脱。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晏菀青捂住嘴巴咳嗽个不停,河水在地下转了无数弯后终于回到了地上,凭空出现的水道将其引导出了黑街,她在最后出水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下,就连上岸都是房其琛推上来的。
单手拍着女孩的背顺气,青年一把撸起垂下的额发,扭头看向被陌生青年抱在怀里的妹妹,他眯了眯眼,隔绝了过于刺眼的阳光。
“那瓶药水已经污染了这条河,我们必须找到第264号,只有他能研制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