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心脏,也像伤口。
他靠近那个点。光很温暖,很柔和,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规则地,像生病的心脏。他伸手,用意识去触碰那个点。
瞬间,他被拉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数据流,没有意识碎片,只有一片纯白。白色中,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在一张椅子上。人影很模糊,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你是谁?”林风问。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带着奇异的共鸣。
人影慢慢转身。林风看到了他的脸——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面容疲惫,眼神里有深深的悲伤。
“我是这个世界的‘看守’,”男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或者说,曾经是。现在我只是个残影,一个快要消失的管理者。”
“管理者?像诗音那样的系统管理者?”
“类似,但不同,”男人摇头,“诗音管理的是连接多个世界的‘大系统’,而我管理的是这个单一世界。或者说,我曾经管理。直到……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试图给我的‘角色’真正的自由,”男人的眼神变得遥远,“在矩阵里,所有人类都是电池,他们的意识被困在虚拟现实中。但有些角色……他们开始‘觉醒’,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按照程序,我应该删除他们,维持系统的稳定。但我没有。我给了他们选择,让他们知道真相,让他们离开。”
男人苦笑:“结果很糟糕。觉醒的角色太多了,系统开始过载。他们质疑一切,反抗一切,矩阵的结构开始松动。我试图修补,但漏洞越来越多。最后,系统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我隔离在这里,然后……开始崩溃。”
“你能阻止崩溃吗?”林风急切地问。
“太晚了,”男人说,“崩溃已经进入不可逆的阶段。除非完全重启矩阵,抹去所有角色的记忆,让一切回到起点。但那样做,和杀死他们有什么区别?”
“还有其他办法吗?用能量稳定,比如二锂晶体?”
男人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身上有外来能量。很特别,很稳定。是的,如果你有足够的能量,也许能暂时稳定这个节点,争取时间。但只是暂时的,崩溃的根本原因不解决,迟早会再次发生。”
“能争取多少时间?”
“看能量大小。如果是你身上那种能量的强度……也许一个月。足够你找到根本的解决方法,或者……足够这里的人撤离。”
“撤离?去哪?”
“其他世界,”男人说,“矩阵里觉醒的角色,他们的意识已经不完全属于这里了。可以转移到其他稳定的虚拟世界,或者……如果你有能力,转移到现实世界。但那需要很高的技术,和很大的风险。”
林风思考着。一个月,足够诗音处理其他更紧急的世界,然后回来解决这里的问题。而且,如果能让矩阵的角色撤离,也许能从根本上减轻系统的负担。
“我需要怎么做?”他问。
“把你的能量注入这个节点,”男人指向自己身后的白光,“我会引导它,稳定周围的数据流。但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能量,你身上的那块晶体……可能只能剩下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的二锂晶体,还能修复影都的核心吗?林风不确定。但如果不这么做,这个世界会在三天内崩塌,所有人都将消失。
“我同意,”他说,“但有一个条件。告诉我清理者在这个世界的渗透情况。有个叫哨兵的清理者特工,为了帮我们,可能被特工抓住了。你能救他吗?”
男人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哨兵……我看到了。他还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我可以把他转移到这里,但特工会追踪信号。你们得在他到达后立刻离开。”
“成交。”
林风从意识中取出二锂晶体的“影像”——在意识空间里,实体的概念变得模糊。晶体化作一道蓝光,注入男人身后的白光中。白光开始变化,从杂乱变得有序,从跳动变得平稳。周围纯白的空间也稳定下来,那些隐约的数据流噪声消失了。
“稳定了,”男人说,他的身影变得更透明了,“我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没有人来彻底解决问题,崩溃会再次开始,而且更快,更彻底。”
“我会告诉诗音,系统管理者。她会来帮忙的。”
男人点头,然后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裂缝打开,哨兵从里面掉出来,摔在地上。他浑身是伤,制服破烂,但还活着,眼神依然警惕。
“哨兵!”林风扶起他。
“快走,”男人说,“特工已经追踪到信号了。我送你们去出口。记住,一个月。”
空间开始旋转。林风感觉自己在坠落,然后突然停下。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地下空间,凯特和夜莺在身边。球体还在旋转,但表面的数据流变得平稳,光点的流动也变得规律。
“成功了?”凯特问。
“暂时,”林风站起来,感觉头很晕,意识增幅器已经过热烧毁了,“我们有一个月时间。但现在得马上离开。哨兵呢?”
夜莺指向一旁。哨兵靠着墙坐着,正在给自己注射某种药物。他的脸色很差,但眼神清醒。
“我还活着,”他平静地说,“但需要治疗。离开这里,马上。”
“出口在哪?”
球体表面打开一个光圈,像传送门。门后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影都的连接大厅。
“走!”凯特带头冲进去。
四人依次穿过传送门。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夜莺,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球体,看到男人的身影在光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声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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