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醒了?”
怀野眉心淡皱,愣了下。
眼见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家政人员,蹲在地上,拿着那扳手什么的对卫生间的水管又叮叮当当地敲了几下,这才站起来,一抹额头的汗,笑呵呵地对乔稚晚道:“美女,修好了!应该不会再漏水了,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哈!”
还对一脸愠恼的怀野连声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帅哥,打扰你休息了!”
乔稚晚点点头:“谢谢你们了,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怀野目送那二位离开,他狐疑地瞧了眼那水管,又移眸,视线落在乔稚晚的脸上,顿了顿,启唇:“你干什么。”
“水管不是漏了吗,昨天洗澡我就发现了,”乔稚晚说着,看他一眼,然后去自己住的主卧收拾东西,“今天回来时正好楼下叫了家政修水管,我就叫他们修完顺便上来看看,你放心,钱我付过了,修一次包第二次,如果再漏水,你就打电……”
“——我问你,”
怀野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起床气和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一齐在他胸口充胀,他的嗓音都生硬,“你回来……干什么,这么早。”
问的奇怪。
好像她不该回来一样。
他明明没想这么问她的。
显得好像早就想赶她走了似的。
乔稚晚没多在意,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回眸看着他,红唇轻弯,笑了一笑,“哦,我要搬走了,来收拾东西。”
怀野靠着门儿。
他总喜欢用脑袋抵住门框儿,默默地看着她。
这会儿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没睡好的惺忪在他那双沉黑的眸子中消失殆尽,他静静地看着她:“搬去哪。”
“回家。”
“哪里,”他看着她,问,“那个男人家?”
“——不是,”她看他一眼,似乎疲于解释,“就是我之前住的地方,你去过的。”
他轻嗤了声,笑了:“怎么不是他家?”
她停下动作,看着他。
怀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大好,但他就是无法摆正自己心底的不快,抚了抚后脑勺,他半扬起下颌。
那只野鸟的线条便显得尖锐又凌厉。
他的唇也弯起,半是戏谑的说:“我还以为,你看起来那么喜欢他,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他会让你搬去他家住。”
“……”
“怎么样,”他得意地笑了,有点挑衅,“是不是,还是我对你比较够意思?”
乔稚晚没有接话。
在这样静默的氛围中,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接他的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怀野。”
“干嘛。”
“我要回去了。”
“我知道。”
“不是,我是说,”她顿了顿,看着他,“我要回纽约了。”
怀野眉梢微扬,有点意外,但还是半开着玩笑:“哦,什么时候?我今天很忙,没空送你。”
“不用的,”乔稚晚摇摇头,“对了,乐队签了公司的话,记得给我留个地址吧,你应该也不能在丁满家长住……嗯,我之前说过,等乐队正式成立的时候,会送礼物给你。”
怀野怔了怔,眯起笑眼:“需要这么麻烦吗。”
“麻烦?”
“你也不需要对我这么认真吧,”他说着摸出支烟来,放在唇上,然后转过身去客厅寻打火机,“我也就是听听罢了。”
说着,他侧眸看她一眼,笑:“你这样我会当你对我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没错。
她是把他认真地当做很好的朋友,在她低谷时期狠狠地拽了她一把,这段时间几乎对她无微不至的好朋友。
但是好像不仅如此。
但又只能到此为止。
怀野看着她,继续好笑地问,“还是,你对我是认真的?”
他显然不认为她对他是认真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她要去完成的事情,她还有她在意喜欢的人。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背身过去,不再看她,嗓音从客厅遥遥地飘过来:“所以,不用那么麻烦,因为我对你也没有多认真。能记住就记住,能忘掉就忘掉好了。”
穿堂风掠过他的话音。
就在阳光中消散的无声也无息了。
顶楼的东西昨夜就撤掉了。
少年躺在阳台的那把摇摇椅上,手臂搭在一旁,以那种熟稔的手势摆弄着手里的烟,他穿着黑色工装长裤的修长长腿抻了一抻,这么懒散地倚着靠背,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浸在阳光中。
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安静的光辉。
烟气混着尘埃,聚不成完整的形状,不消一会儿就被窗外的风吹散了干净。
她和他好像曾经都是顽固地不承认这个世界,无法承认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刻,好像才慢慢地与周遭的一切和解了。
Louis一会儿去阳台蹭一蹭他的裤边,一会儿又蹦跶着来看乔稚晚把一件件东西收进自己的行李箱,把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一点点地抹去。
末了,乔稚晚收拾好一切,检查再三没有落下的东西,正要走时,他还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Louis很舍不得似的,趴在他的脚边。
乔稚晚走上前去,站在他的面前。
“怀野。”
他眉眼沉沉的,很快从鼻子里出了一声:“免了,别说告别的话,不是很想听。”
看来没完全睡着啊。
乔稚晚沉了沉气,说:“Louis暂时不能跟我回去,我那班飞机带不上去这么大的狗,晚点会有人来接Lo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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