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你,应该可以见见面——”
乔稚晚拎着包,从座位站起,却是丝毫不打算给他转圜的余地了,只淡淡地笑了下:“那你下次应该提前跟我说的,我不喜欢做没准备的事情。”
“……”
“拖车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走了。”
今日烈日当头,拉开车门暑气未散,丝丝儿热腾腾的风与车内酝酿一夜的皮革味道迎面扑来。
有点窒息。
乔稚晚不在北京的日子,她的这车就扔在地下停车场久无人驾用,昨天临时开出来还没洗过,积了一层灰尘。
吃过午饭,去昨晚停车的地方取了车。这边人来人往,雨刷器塞了厚厚一沓家居清洁、洗车保养,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卡片。
乔稚晚靠着车抽了会儿烟,就近挑了个洗车行前往。
路上,梁桁不断打给她。
乔稚晚本没想搭理,他却是又打了三五通,还让夏帷打过来。夏帷以为乔稚晚和他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吵了架才不接电话,匆匆过来问询情况,又是三番五次地道歉。
终于接起,梁桁一改先前的温柔,火气挺大:“乔稚晚,我说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闷呢?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没意思?
“知道你有钱,知道你地位高,你千金大小姐,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屈尊你了是吧,吃顿饭都不给赏脸?”
乔稚晚却是很有耐心,淡淡笑了:“那你可以跟我分手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分手?还是你有什么问题?”梁桁倏然压下脾气,温声许多,“但是你总得给我面子是不是,我都跟我家人说好了,你现在不来我怎么办……”
“那你再去跟他们解释不就好了,”乔稚晚说,“说是你没告诉你的女朋友要跟你的家人吃饭,你没有提前征询她的意见。”
梁桁又气又笑:“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跟我好不会就是为了气你妈吧,这么久了一点感情没有?”
马路对面一个逼仄狭小的洗车行。
招牌破旧,四个大字。
满意洗车。
乔稚晚这么不留神一路开到了老城区,她确认了下位置。
就是这里。
“哪儿呢?跟谁一块儿呢,怀野啊?”
梁桁听见了,口吻不悦。
“——洗车,不然你来给我洗?”乔稚晚很是心烦,“晚点说,先挂了。”
“哎你……”
梁桁半句没说完,电话里只剩忙音了。
不是多大的铺子,看起来有些年头,只一道闸门容车进出。
乔稚晚平稳地开过路口,一辆通体锃亮,享受过一番沐浴滋润的黑色捷达就扭着屁股给她腾开了位置。
她犹豫了下,还是平稳地把车紧接着他开了进去。
停稳了,她解开安全带,正要拿包下车。
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从侧门拎了根水管,吊儿郎当地晃了出来。
黑色背心黑色长裤,人瘦是瘦的,却不干瘪,头发长至颈间,一脖子张扬的纹身。
“……”
她皱起眉头。
怎么又是他?
白色保时捷的鼻孔直朝着怀野,他觉得这车有点眼熟,低了低身,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手抄口袋,脚步一转,朝她走过来。
车玻璃上落了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敲了两下她的窗。
车窗降下,怀野好整以暇地趴在她车门边儿,笑眯眯的:“姐姐,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这就等不及来见我了?”
“……”
乔稚晚心底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教养还是让她的脸上挂着平淡的微笑。
她白他一眼,不再看他,从副驾车座那沓自己还没来得及扔的各种小广告的卡片里,抽出一张递给他。
语气冷冷的:“干不干,不干我走。”
怀野接过去,打量一二,更感好笑,“你认真的?”
乔稚晚没耐心了:“你到底干不干?”
“干啊,为什么不干,”怀野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下,“就是,你这个比较特殊,我得考虑一下。”
乔稚晚:?
怀野笑着看她一眼,就大声地朗读了起来:“什么清纯男大学生到家服务,电话牛郎一夜……”
乔稚晚一头雾水,要从他手里夺过来,“什么,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
怀野手臂一扬,灵巧地躲开她。
继续不疾不徐地念上面的字。
乔稚晚看清了卡片背面的肌肉裸/男,简直要尖叫了。
怀野笑容更恶劣了。
他“咻——”的一声,把那卡片扔回她车内,拎着水管走到一边,“我对你没兴趣,要我干这个,你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