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
那是融合的畅快,是圆满的熨帖,是两人真气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时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共鸣。
苏雪凝闭上眼。
眼角滚落一滴泪,没入他衣襟,了无痕迹。
不是疼的。
是庆幸。
庆幸他还活着。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月华如水,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笼着榻上交叠的身影。
那两株放置在侧的药材,此刻已化作一地霜灰。
玄阴冰魄莲彻底消散,只剩一捧冷白的余烬。
午时冰草也燃尽了,灰烬里泛着细碎的金芒。
它们静静覆在榻边。
像落了一场无人见证的雪。
又像洒下一地被驯服的焰。
良久。
苏雪凝慢慢睁开眼。
她没有动。
只是将脸埋进他颈侧,感受着那片肌肤下,脉搏强劲有力地跳动。
他还活着。
她没有让他死。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时,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僵住了。
他的手指。
动了。
不是抽搐。
是指节一寸一寸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