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别人口中的流氓废物?
如果是,那满世界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又算什么?
那一板砖要是砸在自己头上……
沈晚舟不敢想。
侧过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生长。
筒子楼,单间。
沈晚舟动作麻利地翻出铁皮医药箱,摆开镊子,酒精,纱布和南白药。
“把衣服脱了。”
陈康听话地解开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
衣服褪下,沈晚舟瞳孔一缩。
不仅仅是后背那一大块青紫淤血和擦伤。
左小臂上,还嵌着几块细小的碎玻璃渣。
那是刚才替她挡那一棍子时,蹭到了墙角的破酒瓶。
甚至还有几道翻着肉的刮痕。
还在往外渗血。
沈晚舟鼻头一酸。
她咬着嘴唇,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
“忍着点,会很疼。”
“来吧,这点伤算个屁。”
陈康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眯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男人背上的肌肉骤然绷紧,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沈晚舟的手有点抖。
她一边清理创面,一边忍不住骂出声。
“黄三文这群畜生,下手太黑了!又是钢管又是板砖,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也就是你以前在街面上混过,要是换个普通人,今天不死也得残废。”
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带血的玻璃碴。
沈晚舟声音哽咽。
“你怎么就那么傻?那一板砖你也敢用背硬抗?你是铁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