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大路。”
耿向晖头也不回地说。
“从这儿抄近路过去。”
“可这条路……”
胡青皱起了眉头。
“这条路几十年前闹过狼灾,现在都没人敢走。”
耿向晖拖着沉重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到胡青身边。
“老把头,就这么让他走了?他那包里,可还有几十斤呢!”
壮汉也抱着那杆猎枪,一脸不甘心。
“是啊,这条路邪乎的很,他一个受了伤的,就不怕死在里头?”
胡青没说话。
他低头,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手里的那块黑红色石头。
石头上的泥雪被擦掉,露出了温润的光泽。
“你们懂个屁。”
“他敢一个人走,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底气!这种神人,能不得罪,就千万别得罪,以后我们有大活的时候,还能叫上他给我趟路。”
“那咱们今晚不是白忙活了?”
胡青冷笑一声,他把石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不是说欠我们一个人情吗?一个能杀地龙王的英雄的人情,你们说,值多少钱?”
“老把头英明!”
“还是您想得远!”
而另一边,耿向晖在走进那条小路几十米后,就立刻拐了个弯,重新钻进了另一片密林。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听着胡青他们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再也听不见,才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小县城轮廓,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