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国华和刘村长坐一桌,老两口第一次在女婿家,被村里人这么捧着,一个个都来敬酒,说的全是耿向晖的好话。
“就是,要不是向晖,咱们这寒疫都过不去!”
白国华喝得脸颊泛红,嘴上谦虚着,腰板却挺得笔直。
酒过三巡,刘村长又把话头绕了回来。
“向晖,修路的事,你看……”
耿向晖正给白微夹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村长,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
刘大山喝了口酒,嗓门都大了几分。
“向晖,大伙儿都盼着呢!你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白国华也放下了酒杯,看着耿向晖。
“向晖,村里人都信你,这是大事,你要是能带头就担起来。”
这是老丈人第一次用这种商量的,甚至带着点期许的口气跟他说话。
耿向晖还没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狗皮帽子的人站在门口,大雪天,这个人竟然是骑着马来的。
“耿向晖在吗?林业站的,有急事!”
院子里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来人径直走了进来,目光在人群里一扫。
“你就是村长?”
“我是。”刘村长站起身。
“我叫马全东东,林业站的。”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公文。
“跟你们说个事,接到上级通知,你们村东头,靠着大兴安岭那片林子,开春就要被划为自然保护区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