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胸口剧烈起伏。
白微,爸,还在炕上等着他拿药回去救命。
耿向晖看了一眼通往县城的公路,白茫茫一片,连个车辙印都看不到。
几十里路,这种天气,不等走到,人就先冻成冰坨子了。
不过耿向晖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咬牙,转过子自行车,就开始往县城骑去。
不该走了三五里路,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耿向晖抬头,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顶着风雪,正艰难地朝自己这边驶来。
车轮上绑着铁链,在雪地里压出两道深深的辙。
车子在他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大衣,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那人戴着一顶棉军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下车后,跺了跺脚上的雪,抬头的一瞬间,耿向晖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正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老远看到就认出来了。”
“我专门来找你。”
李正阳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拉开车后门,从里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我听说你们那片,闹时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