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向晖又拿出那个黄铜罗盘。
罗盘入手冰凉,那根骨针纹丝不动。
耿向晖记得李正阳的话,靠近矿脉骨针才会有反应。
现在,离罗刹沟还远着。
他收起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钻进了一片连接着县城和山脚的玉米地。
一人多高的玉米秆,是最好的掩护。
沙沙的摩擦声中,他的身影很快被玉米地吞没。
两个多小时后,他走出了玉米地,脚下已经是松软的林地。
山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耿向晖没有停歇,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四周已经完全看不到人烟的痕迹。
只有密不透风的林子,和头顶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的一点星光。
他找了一棵巨大的红松,背靠着树干坐下,从包里掏出两块干硬的饼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大口地啃起来。
吃完东西,他没有立刻赶路。
而是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混着些腐烂的落叶,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背上。
又扯了几根藤条,在身上缠了几圈,插上些树枝和叶子。
做完这一切,耿向晖彻底融在黑暗之中。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县城后,花衬衫马老板也做最后一班车来到边境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