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情,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耿富贵像变了个人,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到耿向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绕着道走。
村里人看耿向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前的鄙夷,后来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敬畏。
他们知道,这个以前的懒汉,现在是桦林沟谁也惹不起的主。
这半个月,耿向晖没闲着。
他带着刘大山几个信得过的人,给白微的学校里,也换上了新的玻璃窗。
耿向晖还托人从县里买来了一个烧煤的铁炉子。
这天下午,他正在山腰检查自己下的套子。
一个套子套住了一只肥硕的野兔。
他解下野兔,拎在手里,准备回家给白微炖汤。
刚直起腰,一阵风刮过。
风里,带着干冷。
他抬头看向天空。
回忆起上一世,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
西边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经聚拢起大片大片的云层,正沉沉地压过来。
要变天了。
耿向晖心里一紧,顾不上再检查别的套子,拎着兔子就往山下跑。
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
刚跑到半山腰,一粒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打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雪花。
是冻雨。
紧接着,噼里啪啦,冻雨从天而降,打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呜呜地嚎叫着。
“不好!”
耿向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