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着的陈二狗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额头抵在冰凉的泥土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回……
回王爷,草民刚才说了,草民名叫陈二狗……”
“啪”
谢景行猛地一拍案几,上面的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狭长的眼眸中寒光乍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隐隐的杀意:“本王又不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的是你从哪里来?
是干什么的?”
站在一旁的刘魏心头一紧,偷偷瞥了自家王爷一眼。
心说这陈二狗要是再答不上来,今晚这荒郊野岭的,怕是真要添一抹孤魂野鬼了。
谢景行盯着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影,眼中的嫌恶越来越浓。
这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废物,能有什么用处?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刘魏,你这是给本王抓了个傻子回来?
拉出去砍了,直接丢山里喂狼去!
看着就让本王心烦!”
“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
陈二狗终于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迹。
刘魏赶紧上前一步,陪着笑脸:“王爷息怒,您消消气。
这人估计是头一回见您这样的大人物,心里害怕,腿软了。
让他好好说,好好说。”
说完,他一脚踢在陈二狗的屁股上,低声骂道,“还不快好好回王爷的话!
想死是不是?”
那一脚倒是把陈二狗踢清醒了几分。
他拼命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
这位成王殿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比虎头寨的大当家还要狠毒,比死去的二当家胡彪还要凶残可怕。
他不敢再结巴,一股脑儿地把话倒了出来:“王爷饶命!
这位大人说得对,草民刚才太紧张,太害怕了!
您想知道什么,草民都告诉您!
草民是……
是虎头寨的土匪,是二当家胡彪手下的人!
二当家死了,寨子里乱成一锅粥,草民趁乱偷跑下山的!”
谢景行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和锐利。
他微微向前探身:“哦?
你说你是虎头寨的人,胡彪是你的主子?
那你说说,你们家那个二当家,是怎么死的?”
陈二狗见王爷的语气缓和了些,心里稍定,知道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他跪直了些,却依旧不敢抬头:“回王爷,我家主子……
是被一个叫小桃的小厨娘杀死的!
草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当家是这么说的。
主子死了,草民也不想留在那鬼地方了,就偷偷溜下了山。”
这话说得倒是实诚。
他身上还揣着从胡彪屋里顺来的十几两碎银,本想回老家买几亩薄田,娶个媳妇安稳过日子。
当土匪刀口舔血,谁知道哪天脑袋就搬家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刚下山就撞上了成王的兵被抓了,这里才是真正的狼窝虎穴!
为了活命,他哪还敢有半分隐瞒。
“好一个贱婢!”谢景行眸光一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居然真的是她杀了胡彪!
倒是看不出,还有这般本事。”
这让成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还有这份胆量倒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陈二狗听到这话,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王爷认识那位小桃姑娘?”
话音刚落,背上便狠狠挨了一鞭子!
“啪!”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陈二狗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王爷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不该问的别问!”
刘魏收起鞭子,厉声喝道。
陈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草民多嘴!
草民该死!
求王爷饶了小的这条狗命!
王爷,草民知道您想打虎头寨,小的可以帮您!
小的什么都说!”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谢景行眯起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阴沉得可怕:“哦?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帮本王?”
陈二狗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回王爷,现在的虎头寨就是一团散沙!
不只是二当家胡彪死了,大当家张飞也被三当家给杀了,连尸首都被一把火烧了!
可那三当家也没落得好下场,也被人杀了!
现在寨子里群龙无首,正是最乱的时候!
王爷您要是趁着天黑带兵攻上去,肯定能大获全胜!”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大夫人,寨子里的兄弟们,你们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只是想活命啊!
谢景行仰头大笑,笑声在帐篷里回荡,“哈哈哈………
好好好!
这消息好!
真是天助我也!”
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陡然一冷,盯着陈二狗:“不过本王听说,虎头寨暗道机关不少。
布防图呢?
你可知道在哪里?”
陈二狗身子一僵,额头冷汗直冒:“回……
回王爷,布防图草民没有!
那东西一直是三当家亲自保管,机关也有一部分是他设计的。
如今他死了,布防图在谁手里,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是怎么一个人顺顺利利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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