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跑去,向丛林跑去,向任何能跑的地方跑去。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跑得跌跌撞撞,跑得连鞋都掉了。
六万人,伤亡过半,只剩下三万人,而这三万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想着报仇,不再想着冲锋,只想着逃命。
阿巴屯站在山丘上,看着那些溃逃的游击队,眼睛红了。
“不许跑!不许跑!”
他嘶吼着,挥舞着砍刀,“回来!都给我回来!”
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溃兵从他身边跑过去,直接把他撞倒在地。
他爬起来,又倒下,再爬起来,又被撞倒。
“父亲!”
阿玛妮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巴屯推开她:
“不走!我不走!我的部队还在前面!”
“没有了!部队没有了!”
阿玛妮哭着说,“都跑了!都死了!父亲,快走吧!”
阿玛妮拉着他,跑下山丘,向南跑去。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战场,是燃烧的丛林,是满地的鲜血。
里甸村,杀倭军阵地。
沙五斤站在竹楼上,看着游击队溃逃的方向,眼神冰冷。
“传令下去,”
他说,“兵分四路,每路三千人,追击!不留活口。”
“是!”
一万两千个杀倭军战士,分四个方向,向南追击。
沙五斤亲自带着一路,向阿巴屯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端着AK,冲在最前面,子弹扫过去,跑得慢的游击队应声倒下。
“追!给老子追!一个都不许跑!”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要杀光他们,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