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六万人。”
“而且,他们的装备比华北的鬼子好得多,尤其是第1师团,那是关东军的王牌,参加过日俄战争。”
副总指挥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人......还是王牌......”
左参谋长继续道:
“如果这些鬼子南下,水泉和路阳首当其冲。”
“咱们原本是战略后方,现在可能会变成前线,120师和115师的主力都在那边,万一被堵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副总指挥盯着地图上那几个蓝色的箭头,沉默了很久。
“六万人,”
他喃喃道,“加上太原的十万鬼子,李云龙那边要面对至少十六万敌人。”
左参谋长道:
“可他只有不到两万人,卫立煌十五万,加起来十七万,兵力上不吃亏,但装备上......”
“装备上咱们差太多了,李云龙虽然有那些怪武器,但毕竟数量有限。真打起来......”
副总指挥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但这一仗,必须打。”
“太原是山西的省会,是鬼子的统治中心,如果能让太原光复,整个华北的局势都会翻过来。”
“到时候,鬼子就得从各地抽调兵力来救,咱们的压力就小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一仗,恐怕是整个华北抗战的转折点。”
左参谋长点头:
“是。”
“赢了,太原光复,山西局势翻盘。”
“输了,咱们几年的心血,可能都要付诸东流。”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鬼子南下,我们要不要阻拦?如果我们不拦,鬼子很快就能开进到忻口以北,到时候李云龙一定会腹背受敌。”
副总指挥陷入沉吟,眉头拧成了疙瘩。
拦?八路军恐怕会损失惨重。
可不拦,那晋省的局势,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突然,副总指挥想到了一个人,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田文镜现在到哪儿了?”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然后说:
“已经出发了,按照路程推算,现在应该快到崞县了。”
“他走得比较慢。”
副总指挥生气道:
“这也太慢了,现在还没有赶到忻口。”
“派个人,和他一切去。”
“派谁?”
“昨天延安不是派来了一个年轻人,叫什么.....赵刚?让他去!”
“赵刚?他能行吗?他还这么年轻。”
“没问题的,我看好他。”
总指挥说道:
“让他收拾收拾,连夜赶路,追上田文镜,带着他一起去找李云龙。”
“同时让赵刚告诉田文镜,无论如何,一定要争取李云龙的原谅。”
“哪怕......哪怕跪下来求他,也要把他请回来!”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这......这能行吗?李云龙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当初被田文镜逼走,心里肯定有气,现在恐怕很难让他......”
副总指挥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难,但再难也得争取。”
“你想想,如果李云龙能回来,咱们就有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解铃还须系铃人。田文镜当初把李云龙逼走,现在让他去请,也许李云龙能给他一个机会。”
“再加上赵刚,那小子能说会道,又跟李云龙没什么过节,也许能劝动他。”
左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
“是!我立刻去办。”
副总指挥最后交代道:
“告诉他们,见了李云龙,别摆什么八路军的架子。”
“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国军上将,是副司令长官。”
“咱们......咱们没资格对他发号施令了,让他回来,不是命令,是情谊,明白吗?”
左参谋长点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
崞县城外,夜色正浓。
田文镜骑着一匹瘦马,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同样骑着马,默不作声。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三天三夜。
一路上,他总是想办法拖延时间,仿佛此去不是道歉,而是去断头台。
田文镜之前没少为难李云龙,此去,恐怕李云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骑在马上,田文镜心乱如麻。
这几个月在基层劳动改造,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佝偻了。
走着走着就累了,田文镜干脆停下来,打算在路边休息休息。
“田政委,”
一个警卫员催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刚才不是刚歇完?”
“还是早点赶路吧,见到了李司令,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田文镜摇摇头:
“我累了,要休息,你们要着急,就自己先赶路。”
警卫员不敢再说话,默默退后。
田文镜坐在路边一块青石上,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过去的画面。
李云龙摔碗的那个夜晚,那张愤怒的脸。
李云龙离开时的背影,那个决绝的身影。
还有那些电报,那些战报,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