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亏空即籍没家产,妇女流离,老幼号泣。”
“昔之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犹有法度可循;今之龚奸佞,则一纸追缴令下,便令两大世家一朝瓦解。”
“此等酷烈之政,虽张汤、来俊臣复生,不能过也!”
这一番解释就有些避重就轻了,全然不提新政和清查亏空的好处,只说龚鼎孳手段残酷,造成的士绅动荡!
陆生楠面色肃然,道:
“江南财赋之地,天下根本。龚鼎孳在彼,追比过急,征敛无度,民有菜色,野多饿殍。”
“近日苏州、松江一带,已有百姓聚众抗税,打砸衙门,还有白莲潜伏,虽未成大乱,而危兆已现。”
“若再纵容其酷政,恐江南数百年积蓄,尽付一炬矣!”
这就是说龚鼎孳搞的地方不宁,容易激发民变了!
尤其白莲教一说,隐有威胁之意。
谢济世道:
“太祖皇帝定鼎之初,多亏江南士族相助,曾许以彼等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此实为万世不易之法。”
“龚鼎孳以一二蠹吏之谋,遽更祖宗成宪,横征暴敛,追索积年之欠,名为‘清查亏空’,实乃破家之政。”
“一旦此例大开,各省效尤,天下骚然,太祖百年仁政,荡然无存矣!”
“其看似是为了推行新政、清查亏空,实则是为了逢迎陛下。”
“明知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是违背祖制,却一意孤行,弄得天怒人怨,这样的人岂不是奸臣酷吏?”
这就是直接从祖宗成法抵制新政了!
“啪!”
“好啊!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景盛帝将一块纹龙瓷玉盏狠狠地掼在地上地上,雷霆震怒厉声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