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不知道是骂那些影卫,还是骂他自己。
燕昭昭站在巷子口,没有过去。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从她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就知道。
放犯人回去报信,引蛇出洞。
可那蛇压根儿没打算出洞。
它就在洞里头等着,等着犯人跑到合适的地方,一箭射死,干净利落。
犯人死了,线索断了。
那张纸条被她捻成了粉,可就算留着也没用。
那也只是一句话,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当不了证据。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涂山灏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她走了。
“你——”
他想喊住她,可喊出一个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燕昭昭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涂山灏站在原地,手上还带着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影卫头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涂山灏忽然笑了。
“让人把尸体收了,”涂山灏说,“查那箭的来路。”
那字迹。
他一定见过。
在哪儿见的,什么时候见的,他会想起来的。
一定会的。
至于燕昭昭。
她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那又怎么样?
她骂他废物,她踹他,她用东西砸他的脸。
她做什么都行,只要她肯来,肯在他面前站着。
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他得快点回去,让人把金疮药送到左相府去。不管她收不收,他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