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皱巴巴的兽皮纸。
灵石虽然残缺,但好歹还能聚点灵气,聊胜于无。
林默把灵石揣进怀里,又展开那张兽皮纸,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字,墨迹都快淡没了,勉强能辨认:
“青云三十七号破洞,灵气稀如白开水,住满三月,修为不进反退,爷受不了,跑路投奔散修去也!”
“忠告后来者:别指望这地方能修炼,能苟命就不错了,墙角的蘑菇别吃,有毒!”
“最后吐槽:青玄宗外门管事不是人,五灵根就该住狗洞吗?!”
林默看着这满是怨气的吐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合着这破洞之前的主人,也是个被五灵根坑了的可怜人,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接跑路了。
他把兽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怀里,权当留个纪念。这吐槽虽糙,理倒是不糙,这地方灵气是真的稀,稀到他运转引气诀,都感觉不到半点灵气往身体里钻。
摸了摸怀里的尘心玉,温凉的玉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嫌弃这地方的灵气太杂太淡,连提纯都嫌费劲。
林默安抚似的拍了拍玉片,心里暗道:别急别急,烂窝也是窝,先稳住,慢慢发育,总有出头之日。
探查完洞府内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林默这才推开朽木门,去探查周边的环境。
苟道第三准则:摸清邻居底细,远的不惹,近的防着,绝不主动搭话,绝不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三十七号偏洞处在外门最边缘,左右隔壁加对面,统共也就四五个洞府,个个跟他这差不多,破破烂烂,灵气稀薄,住的都是外门里最底层的弟子。
左边隔壁的洞府,门都没关严,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巨响,震得林默脚底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麻,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默悄悄探出头,往里面瞄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赤着胳膊,露出疙瘩肉,正抡着拳头疯狂捶打洞府的石壁,每一拳下去,石壁都晃三晃,壮汉嘴里还吼着:“炼体!炼体!老子要炼到铜皮铁骨!灵气不够,拳头来凑!”
好家伙,这是个痴迷炼体的糙汉,看那架势,估计能把这山壁捶塌。
林默赶紧把头缩回来,大气都不敢喘。
这壮汉一看就是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惹不起,躲得起,以后关门修炼,绝不去左边串门。
右边隔壁的洞府,倒是安安静静,只是时不时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林默踮着脚,悄悄走过去,扒着门框一看,差点笑喷。
只见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留着几缕山羊胡,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光秃秃的破石头,唉声叹气地唠嗑:“石头啊石头,你说我这资质也不差,咋就分到这破地方了?灵气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埋在这青云山了……”
老头唠得津津有味,从宗门分配不公,说到自己年轻时的风光,再说到隔壁炼体壮汉捶墙吵得他睡不着,唾沫星子横飞,那石头仿佛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林默默默后退,脚步放得更轻了。
话痨老头,惹不起,万一被拉住唠嗑,半天都脱不了身,还是敬而远之。
对面的洞府,住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弟子,正蹲在门口,闭着眼睛,双手拢在嘴边,一点点地吸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那动作,跟小鸡啄米似的,吸一口,掐一下,仿佛生怕多吸一口就亏了。
听到林默的脚步声,那矮个弟子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瞪着他,双手赶紧往怀里一拢,像是怕林默抢了他那点可怜的灵气似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抠搜地吸灵气。
林默:“……”
行吧,抠门弟子,更是惹不起,连点灵气都看得比命重,以后借个火都别想。
一圈探查下来,林默把周边邻居的底细摸得门清:左边暴力炼体汉,右边话痨碎嘴翁,对面抠门小气鬼,全是不好惹的主,也全是跟他一样,在外门最底层苟命的可怜人。
摸清了底细,林默彻底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破洞府,关紧朽木门,插上插销,又搬过那条三条腿的石凳,抵在门后。
安全第一,苟住不浪。
接下来,就是打扫卫生,收拾这个“狗不理福地”了。
林默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黑风山捡的破布,开始清扫地面的浮尘。
这一扫,可不得了,足足扫出了三簸箕尘土,比洞府里的灵气都多,灰尘扬得满洞都是,呛得他连连咳嗽。
扫完地,他又扯了把门口的野草,擦干净石桌、石凳,再把那半块残缺的下品灵石放在石桌上,聊当点缀。
石床裂了大缝,还滴水,林默就从门口拔了些干草,铺在裂缝上,又垫上自己带来的旧布,好歹能躺人了,就是躺上去硌得慌,总比睡湿石头强。
收拾完一切,林默坐在三条腿的石凳上,看着眼前这勉强能住人的洞府,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破是破了点,脏是脏了点,灵气稀了点,但好歹是属于自己的窝,不用再看药铺老板张财的脸色,不用再担心被山匪追杀,不用再风餐露宿,能安安心心修炼,这就够了。
他摸出怀里的尘心玉,放在手心。
温凉的玉片依旧微微发烫,仿佛在表达着对这破地方的不满,但林默知道,只要有这尘心玉在,就算是再稀薄的灵气,也能被提纯成最精纯的灵力,供他修炼。
五灵根又如何?洞府破又如何?
修仙之路,本就是步步为营,苟且求生,他不求一时风光,不求装逼打脸,只求长生久视,只求安稳发育。
林默盘膝坐在石床上,按照《青玄宗基础心法》的法门,缓缓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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