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逼仄,四排货架塞得满满当当,过道只容一人侧身。
收银台后方,端端正正地挂着纽约州药房执照。
阿琼就站在配药台后。
白大褂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胸口别着注册药剂师的铭牌。
林恩差点没认出他来。
上次见面时,这个印度人站在地下室的冷光灯下。
身后站着端冲锋枪的保镖,指挥着林恩给瘾君子开膛破肚。
而此刻,他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一个满脸疲态的中年波多黎各女人,逐字逐句地念着处方签。
“罗莎女士,这是氨氯地平,每天一片,早上吃,千万别掰开。”
他的英语带着点咖喱味,但咬字清晰,很容易听懂。
“绝对不能和葡萄柚一起吃。血压每天早晚量一次,记在本子上,下次复诊带给医生。”
叫罗莎的中年女人连连点头,她头发过早地白了一半。
“帕特尔先生,您这里的药太便宜了。我上次在CVS拿这三种药,白卡说要什么事前授权,等了五天也没批下来。”
“我只能自己付,花了四百二十多刀。”
阿琼摘下眼镜,温和地笑了笑。
“我们薄利多销,服务社区嘛。”
他把处方签复印件递过去。
“总共168美刀。”
168美刀。
林恩看着心算了一下,只有原研药零售价的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