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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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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恶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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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全美心胸外科排名前五。
    朱利安感受到父亲投来的目光。
    “谢谢您,罗斯教授。我一定认真考虑。”
    标准答案,得体、不急切、留有余地。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朱利安敬酒、握手、寒暄。
    聊罗斯主任正在推进的微创瓣膜置换项目。
    聊基金理事们关心的联邦医疗拨款走向。
    聊即将发表在《胸外科年鉴》上的多中心研究数据。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他甚至在合适的时机讲了一个关于住院医值班的笑话,引来一阵得体的笑声。
    晚宴结束,朱利安帮父亲叫了车。
    老卡伯特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第五大道的路灯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卡片,递给朱利安。
    “明天发布会的口径。我和公关那边对过了。”
    朱利安接过来。
    卡片上印着大都会公立医院的抬头,下面是五个预设问题和对应的标准答案,用加粗字体标出了关键措辞。
    第三个问题,“手术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答案写着:“肺动脉分支撕裂位于纵隔深部,常规手术入路很难直接暴露,需要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完成探查和缝合。”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都不是他做的。
    老卡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表现不错。明天照着念就行,别临场发挥。”
    朱利安点头。
    “好的,爸。”
    卡伯特家族在公园大道的合作公寓,顶层复式。
    朱利安进门,没有开灯。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主卧的浴室,关上门,在马桶前跪了下来。
    干呕。
    一阵一阵地干呕。
    胃里翻涌着什么,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晚宴上的鹿肉他只动了两口,酒也只是沾唇。
    但身体的反应不由他控制。
    呕了大概三分钟,直到眼眶泛酸,腹肌痉挛。
    他撑着马桶边缘站起来,拧开水龙头,让冰水从手腕上冲过。
    镜子里的那张脸,和一个小时前在俱乐部里举杯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破绽。
    这让他更恶心了。
    朱利安走出浴室,在书房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里存着他从住院医第一年起就保留的手术影像库。
    按年份归档,按术式分类,索引清清楚楚。
    他从最新的文件夹里调出了一段视频。
    那天手术室的监控录像:在院方下令删除之前,他就拷贝了一份。
    因为他从那只手伸进去的第一秒就知道,这段影像里有他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的东西。
    画面里,林恩站在术者位,右手伸进了纵隔。
    朱利安把进度条拖回去。
    又看了一遍。
    手指消失在胸腔深处的角度。
    再看一遍。
    指尖触碰到撕裂口时,手腕几乎不可察觉的微调。
    再看一遍。
    第四遍。
    第五遍。
    ……
    朱利安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林恩的右手从纵隔里退出来的那一帧。
    他又倒回去,把画面切到另一个机位。
    手术室的侧位摄像头,拍到的是全景。
    林恩在术者位,维多利亚在对面当一助。
    而他自己,朱利安·卡伯特,学术论文被引次数在同届排名第一的那个人,站在手术台边上,双手举着拉钩,一动不动。
    在画面里,他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
    满脸震惊。
    他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硬皮本。
    这个本子跟了他八年。
    从第一台阑尾切除术开始,每一台他参与的手术都记录在册。
    术式、要点、反思、改进方案,笔迹工整,逻辑清晰。
    每一页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亲眼验证过的。
    他从未在任何一篇论文上署过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论文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是他亲手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导师想挂名,他拒绝了。学长想搭便车,他也拒绝了。
    这是他的骄傲。
    朱利安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拧开笔帽。
    停了很久。
    然后写下一行字:
    “范德比尔特比我大四岁,她赢我,我认。但林恩和我一样27岁……”
    句号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页,把父亲给的那张问答卡片夹在本子里。
    在新的一页上,他把五个问题的答案重新抄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抄得很认真,像在抄别人的手术记录。
    因为那些答案确实是别人的。
    抄完最后一个字,朱利安合上本子。
    他坐在那里,盯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
    公园里没有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片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纵隔。
    里面藏着什么,他看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挂在门外。
    白衬衫。不打领带。
    这是父亲的建议。“你是医生,不是政客,领带会显得太刻意。”
    明天十点,他会穿上这身衣服,坐到镜头前面,念出那些答案。
    他会做的。
    卡伯特家的人,从来不在台面上出差错。
    大都会公立医院,外科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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