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不是圣母。
穿越前他也是个医生。
在三甲医院里卷生卷死,也收过红包,为了评职称还动过些小心思。
他承认自己不过是一个爱财、怕死的普通人。
可林恩还记得自己初次穿上白大褂的早上。
他举起右拳宣誓:
“我郑重地保证自己要奉献一切为人类服务。”
“病人的健康应为我首要的顾念……”
在这个极端资本主义化的美利坚也好,在国内也罢。
这个时代还想做个单纯的理想主义,把希波克拉底誓言挂在嘴边,或许很可笑。
但对林恩来说,有些事是底线。
“艾米丽,你想害死我?”
他将口袋中的支票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开出的支票就想忽悠我了?”
“你是想让我拿着这个去银行取钱,然后直接被那比FBI还可怕的国税局当场逮捕?”
艾米丽呆住了。
好不容易林恩终于有反应了。
可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不光没了往日的唯唯诺诺,还指出了她埋的炸弹。
林恩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指责:
“还有,你这生意做得也太业余了吧?”
他指了指死者血色渐淡的面部,在鼻梁和脸颊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典型的蝶形红斑。”
“虽然病历上没写,但这明明是早期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症状。”
“你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就想做这种生意吗?”
“吸毒掩盖了她的免疫系统异常,你们拿走的那颗肾脏里应该堆满了免疫复合物。”
林恩眼看着,艾米丽面色变得苍白。
“你是准备把这种生物炸弹,拿给那位‘慷慨的慈善家’吗?”
“只看肾脏可是看不出来的,一旦装了上去。”
“运气好,受体发生急性肾衰竭。运气不好,就是全身性免疫风暴。”
“到时候,你觉得那位大人物的家人是会感谢你,还是会把你送到哈德逊河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艾米丽冷汗都下来了。
她不过是个普通护士,把心思都放在赚钱上了,对这种专业性的病例细节不够了解。
如果林恩说的都是真的……
那自己哪是赚钱啊?简直就是找死!
可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恐惧又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还好自己平时对这个书呆子不错。
怪不得这家伙一直不说话。
不是自己的魅力失效了,而是对方正在思考。
林恩是在帮自己把关啊。
看来找个专业的医生作为合作伙伴是很必要的,眼前这个喜欢自己的家伙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Oh my god!林……”
艾米丽拍了拍胸口,波涛荡漾。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支票是那该死的中间人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林,我怎么舍得害你呢?”
配合着对大人物的恐惧,她假装慌乱地将林恩手上的支票抢过来撕碎。
然后掏出个镶满水钻的普拉达钱包。
钱包很厚,她根本来不及数,一股脑将里面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塞进林恩手里。
“这里大概有三千刀,都是不连号的现金,绝对安全。”
“我只有这么多了。这是定金,只是定金而已。”
“我必须马上去联系那边了,停止手术,还要去联系其他医院重找零件。”
“所以……”
林恩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一大把现金,适时地露出市侩的笑容。
甚至还用大拇指搓了搓,感受了一下钞票的厚度,然后就塞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内揣里。
“快去吧,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我就好了。”
说完,林恩还贴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林,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今晚去我那儿吧~浴缸的约定依旧有效哦。”
艾米丽对自己的美貌有充足的自信。
钱林恩也拿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等我电话。”
她亲了林恩一口,留下这句话,“嗒嗒嗒”地离开了。
……
这间复苏室现在只剩下林恩了。
除了监护仪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这里是如此安静。
林恩掏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软件已经运行了8分53秒。
停止录音,截掉自己刚才给艾米丽提的意见,设置双重加密。
然后,他带上了一副全新的丁腈手套。
走到了那个破旧的医疗废物桶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那几个维库溴铵的空瓶子夹了出来,封进了透明的标本袋里。
最后,又走到心电监护仪前,将这段时间的数据重新打印了一份,折好收起。
做完这一切,林恩回到了自己的小值班室。
思考着该如何举报,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医院内部的举报电话?
如果艾米丽背后有什么保护伞,给内部监管打电话就是自寻死路。
林恩打开电脑,根据原主的记忆搜到一个网页:
【HHS-OIG】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监察长办公室。
这是专门针对联邦医疗保险欺诈和非法医疗行为的最高监管机构。
只有这个还不够,自己的安全问题并不能得到完美的保障。
还得加上FBI纽约分局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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