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一下午都泡在器械区里，跟着林薇熟悉流程和各种器械使用方法，等结束时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
他和林薇道了别，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背着书包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今天是中秋节。
商业街格外热闹。
街道两侧的店铺张灯结彩，播放着喜庆的音乐，很多人都是携家带口地逛街购物，节日气氛浓厚。
许知意穿行在人群中，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上午的时候，他还在为钱发愁。
不过下午就有了好消息。
从明天开始，他就拥有了一个相对正式的工作。
虽然还是临时工的性质，但一天四百的工资，一周哪怕只干两天活，一个月也能有三千多的收入。
再加上短视频平台的收益也越来越多，足够支撑他自己的生活以及奶奶的疗养费用了。
更何况，那个修仙游戏偶尔也会奖励些银两。
拿去换钱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正盘算着，前方忽地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许知意抬头望去，只见大型商场前的露天游乐场里围了一圈人，正吵吵着“退钱”“给个交代”之类的话语。
他从人缝里瞄了一眼，发现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是个临时搭建的飞镖摊，一个黑色的泡沫板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气球，有大有小。
旁边还有个桌子，上面摆了各式玩偶、手办、电器、电子产品作为奖品，看上去琳琅满目，走过路过都忍不住看上两眼。
发生争吵的是摊主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穿汉服的，也有COS动漫角色的，画着夸张的妆容，背着定制的道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其中一个穿着红领白衫、藏青色马面裙的高挑身影看起来很熟悉，许知意又瞟了两眼，才发现对方正是早上抢了他包子的唐青溪。
她也是和摊主吵得最凶的。
离得老远，许知意就看见她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拎着几个廉价塑料制品，瞪着摊主道：“老板你这也太坑了吧？我们买了三百块的飞镖，就中了几个钥匙扣？”
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瘦长脸，三角眼，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嘴里叼着烟，一副老油条的模样。
他站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我这儿明码标价，十块钱一镖，所有奖品的编号全都在气球里，中了什么全凭本事。
你们运气不好，值钱的奖品你射不中，射中的都是些便宜货，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是别人都像你们这么闹，我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我们运气不好？”唐青溪气坏了，指着那些气球，“我们运气再怎么不好，三十个飞镖，怎么着也能射中一两个值钱的吧？”
“那我怎么知道？”摊主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别人都能射中好的，就你们来之前，还有一个小孩中了个儿童手表呢。”
“我看就是你动了手脚！”旁边一个COS忍者的男生叫道：“刚刚最上面那个金气球我明明都射中了，可气球却没破！那个气球肯定有问题！”
摊主脸色一沉，目光阴鸷地盯着那男生，“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在这儿摆摊三年了，连很多小孩子都经常在我这边玩，还从来没人说过我这气球有问题！
亏你们还是大学生呢，连小孩子都不如！
你们要是玩不起的话干脆就别玩，在这儿污蔑人算什么？”
“谁……谁……谁污蔑你了？”
那男生脸色涨得通红，说话都变磕巴了。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唐青溪倒是能看出被气得不轻，只见她柳眉倒竖，双手叉腰，高耸的胸膛起起伏伏，两眼圆睁直勾勾地瞪着摊主。
“既然你说气球没问题，那你敢不敢让我检查一下？”
“真是搞笑！我凭什么让你检查？”摊主似是也来了脾气，冷笑连连，“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我的摊子你说检查就检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机栽赃我？”
“啧啧，现在这些大学生啊，素质连小学生都不如……”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砸了咂嘴，声援起了摊主。
“是啊，这老板在这摆摊好几年了，平常也没见有人闹事。”旁边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附和道：“这几个大学生倒是有意思，穿得跟妖魔鬼怪一样……”
“你说谁呢？”
唐青溪身边一个穿着巫女服，COS桔梗的女生气得涨红了脸，“我们穿什么衣服是我们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双方越吵越凶，引来更多人围观看热闹。
许知意眉头微皱。
他发现帮摊主说话的那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皮肤都是那种久经阳光照射后黑里透红的摸样。
那个摊主也是一样。
这说明他们很可能和摊主是一伙的。
他们是摊主的托！
许知意这几年打零工时，也见到过一些街头骗局。
比如用象棋残局摆摊，表面看红方只要几步就能绝杀黑棋，可实际每一步都有隐藏的陷阱，外行若是贸然走棋，必然会落入圈套输钱。
设局者为引人入局，会故意用高额的金钱吸引人注意，让围观者觉得能“捡漏”，再让托当众赢钱，激发路人的贪欲，引诱他们下注对弈。
等到路人按捺不住上场时，就会发现情况跟预想的完全不同！
这个飞镖摊也是一样的手法。
他们摆在台面上的奖品里居然有最新款的NS游戏机，市场价在3K左右，还有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等高价值的奖品。
气球上面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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