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上海,许忠义顿时慌了神,急匆匆找到陈青:“主任,大事不好了!我们主推的罗斯福1040法案,如今罗斯福突然死了,那些存钱的人害怕政策有变,投资打了水漂,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万一这事被戳穿,咱们的骗局暴露了,可怎么办?”
陈青神色依旧平静,丝毫不见慌乱,淡淡开口:“慌什么?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你回去就对外放话,说罗斯福生前早已指定自己的亲密战友亨利·华莱士,接任美国总统,原有1040号令政策一概不变,让他们放宽心。”
许忠义依旧眉头紧锁,满心担忧,追问道:“主任,万一这个华莱士根本当不了总统,咱们的谎话不就立刻被拆穿了吗?”
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美国大选要到年底才会出最终结果,等到那时候再说。”
许忠义依旧心里没底,看着陈青,满脸忐忑:“主任,我一向信服您,可我还是想问,华莱士真的能顺利当上总统吗?”
“那是自然。”陈青斩钉截铁,不过只有他知道,美国下一任总统是杜鲁门,等选举结果出来,这些冤大头早成了战犯,不可能再找自己算账。
许忠义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开始发颤:“那、那这下可怎么办?万一…………咱们彻底完了!”
陈青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道:“怕什么?真到了事情瞒不住的时候,你直接拍拍屁股动身去美国,咱们手里攥着的这笔钱,十辈子都挥霍不完,有什么好怕的?”
许忠义看着陈青胸有成竹的模样,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只能依照陈青的吩咐,继续对外稳住局面。
…………………
春夜微凉,黄家大宅里灯火昏黄,廊下的灯笼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黄金容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身前亭亭立着的冯程程身上:“依依,我瞧着你和文强很般配,文强这孩子有胆识、有能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准备把你嫁给他。”
冯程程浑身一僵,想也不想便厉声回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嫁给许文强!”
“胡闹!”黄金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呵斥,“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丫头做主了?这事我已经定了,没得商量!”
“爹!你怎么能这么独断专行!”冯程程又急又气,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冲破了理智,她冲着黄金容嘶吼出声,“你就是个混蛋!根本不顾我的想法!”
这话彻底惹怒了黄金容,他脸色铁青,转头朝着门外沉声吩咐:“丁力!”
丁力立刻快步走进厅堂,身姿挺拔:“黄爷!”
“送小姐上楼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命令,婚礼之前,半步都不许她踏出房门,也不许任何人私自见她!”黄金容冷声道。
一旁的露兰春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住黄金容的胳膊,她抬眼看向冯依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柔声安抚着:“老爷,别气坏了身子。”
黄金容冷哼一声,在露兰春的搀扶下,转身大步离开了厅堂。
丁力看向满脸泪痕、情绪激动的冯程程,面露难色:“小姐,您别为难我……”
“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冯程程歇斯底里地大吼,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丁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言,带着一众手下默默退了出去,守在院子里,将小楼团团围住,严防死守。
偌大的卧室里,终于只剩下冯程程一人,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紧紧抱着柔软的枕头,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肩膀无助地抽动着。
就在她哭得昏昏沉沉之际,床前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俯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凌乱的发顶,温柔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冯程程心头一惊,猛地转身抬头,泪眼朦胧中看清了来人的脸,瞬间止住哭声,又惊又喜:“陈青,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青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丁力还在外面守着,别惊动了他们。”
冯程程连忙捂住嘴,眼眶依旧通红,泪水还挂在脸颊,她一把抓住陈青的手,语气满是无助:“陈青,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里,我爹逼着我嫁给许文强,我死都不会答应的!”
陈青蹲下身,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眼神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道:“不用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你……你有什么好办法?”冯程程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陈青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凑近她耳畔:“咱们生个孩子,等生米煮成熟饭,你爹就算再强势,知道了这件事,也只能认下,再也逼不了你了。”
耳畔温热的气息袭来,冯依依瞬间听懂了他的话,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羞涩地别过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软糯又带着嗔怪:“你坏死了……”
………………………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包厢里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就是南京站,余则成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抬眼便撞进吕宗方严肃的目光里,心头莫名一紧。
吕宗方坐在对面,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次我们到南京只有一项任务,刺杀叛徒李海丰。”
余则成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开口反问:“刺杀?那怎么不派行动队的人呀?我从来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任务,不怕失手吗?”
“李海丰在总部供职多年,谁都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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