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终于还是没有赶于曼丽走,因为不愿意冒险和重庆联系,他准备买一辆二手货车,改装成流动发报车,开着车在英法租界找到合适的位置,发完报就走让敌人的检测车无法锁定位置。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当第一缕晨光洒在诊所的地板上时,陈青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小爱同学带的声音:“眼角膜修复好了,累死了,治好了眼疾,系统奖励了新的能力给我,我要进入休眠状态好好修炼了。”
“辛苦了,小爱。”
陈青转身对陈河道:“治疗已经完成,现在陈夏可以重见光明了。”
诊所里瞬间热闹起来,陈河,杏儿,于曼丽,还有街坊邻居都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坐在椅子上、眼前蒙着黑布的姑娘身上,等着见证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
陈青轻轻解开蒙着陈夏眼睛的黑布,露出她紧闭的双眼。
“慢慢睁开眼睛,刚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一点点睁开。”陈青轻声鼓励道。
陈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欲飞的翅膀。
她先是试着掀开一条眼缝,窗外的晨光瞬间钻了进去,带着些许刺眼的暖意,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又一次尝试着睁开,这一次,她适应了光线的强度。
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先是看到一片朦胧的轮廓,然后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眉眼温和,正是帮她治好眼疾的陈大夫;旁边站着的,是她大哥陈河,眼眶通红,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还有站在陈河身边的杏儿,脸上满是欣喜。
“哥……我看到了!”她转向陈青,眼睛里闪着泪光,却亮得像星星,“陈大夫,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你们了!”
陈河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泪流满面。
他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好,好”。
喜极而泣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神医啊,陈大夫,了不起。”
“听说在日本人的医院,要换眼角膜,做一次手术要两万块钱。”
“日本人多黑心,两万块,老百姓一辈子也赚不来。”
终于等众人都散去,陈青把陈河喊到楼上,问:“现在陈夏你决定怎么办,还送回孤儿院吗?”
“我还没想好,暂时就在我身边吧。”
“你知道我们是在执行任务,随时会牺牲,带着一个孩子,多少有些不方便,暂时先让她跟着你生活吧,有机会,还是送到重庆去,找个学校让她读书。”
陈河点点头:“嗯,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再回孤儿院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陈山,他在帮日本人做事,我得搞清楚他在干什么。”
陈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我怕被他背后的荒木大佐追踪到。
还有,改造发报车的工作要抓紧,肖正国牺牲了,需要马上再补充一个人过来,接手他的工作。”
随后的几天,陈青去二手车市场淘了一辆箱式货车,在修理厂改装成了一辆卖杂货的车,里面装着发报机,以此为掩护,进行流动发报。
几天后,陈河,于正,于曼丽开车下乡卖货,在郊外给重庆发了电报。
很快重庆回电,对刺杀行动提出嘉奖,会派新人来补充“乌龟”的位置。
………………
荒木惟一直在调查徐彦遇刺的事,几天后,手下送来了怀表的调查报告和重庆内线发来的电报。
“重庆那边已经查到了肖正国的信息。”
“念!”
“民国三年汉历二月三十日生,五岁成孤儿,十八岁参军,曾服役于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左撇子,行事缜密,妻子余小晚,由岳父军统高层余顺年撮合,婚后第二天便奔赴战场,两人长期分居,婚姻有名无实,肖正国父母抱养他的孤儿院正是青山孤儿院,陈山也是从青山孤儿院被父母抱养,两人很有可能是孪生兄弟。”
荒木惟猛地一拍桌子:“难怪长的这么像,天助我也,那只怀表查出头绪了吗。”
“这款欧米茄的怀表在上海并没有正式发售,不过几个月前海关查获了一批同款手表,很快上海上流社会许多人都有了这块表,包括76号行动队队长梁仲春,特务委员会明楼的秘书明诚,海关和市政厅的一些官员。
我们调查发现,是海关稽查队队长梁中秋私吞了一箱怀表,私底下送人了一部分,用来打点关系,其余的交给了梁仲春的弟弟童虎在黑市售卖,这个童虎是76号行动队小组长,私下一直干着黑市买卖,梁仲春利用弟弟梁中秋的关系,一直在做着走私生意,有证据证明,特务委员会明楼的秘书明诚也参与其中。”
荒木惟猛地一拍桌子:“这帮帝国的蛀虫,一定是童虎在黑市卖给了军统的人,把那个梁中秋和童虎都抓起来,查明手表流向。”
查来查去,结果梁仲春倒了血霉,损失惨重,花了大价钱才保住弟弟的位置和小舅子的命。
最恼火的是明楼,他不明白王天风为何非要杀徐彦,害的红党在宪兵司令部少了一颗重要的棋子,这是可以影响日军战略决策的人。
现在还要给明诚擦屁股,这一切都是王天风拍脑袋决定的。
王天风点完火就已经跑回重庆去了,他有自己的想法,除掉徐彦,是他死间计划的一部分。
…………………
悦来茶馆。
八仙桌旁,茶客们高谈阔论着租界的时局,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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