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管她叫苏老师,她说随我。】
“行。”于墨澜把纸还给他,“就这么写。”
“小雨姐会不会问东问西?”
“会。”于墨澜说,“她问什么你答什么,以后听她的。”
小满点头,把信纸折了装进信封,信封是拿账页糊的,方方正正。糊完他说要跑一趟收发点,赶明早船一开就送走。苏玉玉答应了。
“跑慢点。”她说,“灯给你留着。”
小满应了一声出门。于墨澜从窗里看着那个影子顺着楼前的道跑远,路过取水点还侧身给人让了让。
于墨澜又蹭苏玉玉的饭。他吃完把徐强说的话和嘉南那一段念给苏玉玉听。
苏玉玉说:“嫂子压得住,什么场面没见过。”想了想又说一句:“嘉南的荒地也得种,让她申请种子。打仗归打仗,地不能停。”
“她让我按时吃药。”
“那你就按时吃。”苏玉玉把碗接过去,“我可不管你。”
夜里回管理处的路上,于墨澜路过住宅区的取水点。打水的人在说邮政船带来的渝都新闻,说嘉南的厂子三班倒,说那边也在收人;有人羡慕,说渝都到底是渝都;有人摇头,说收那么多人,粮够吃吗。于墨澜没插话。
这些人里没人知道管着嘉南吃饭的,现在是从这个营走出去的林芷溪;也没人想到这趟邮政船多半是开战前还能跑的最后几班了。
调度桌上,田凯留了张条:夜里各岗平安,明天预报一条伤船、一条空船。空船到了要装嘉余的食品、菜和净水,运往江口战区。
于墨澜把信和那张画一起收进小包包里。
他和芷溪隔着几百公里的江水,在为同一件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