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糊往自己碗里刮,又去翻压在包袱底下的干饼。越央看东西的人醒了,一把揪住他,碗扣在地上,糊了一地。
下午摔瓶子那几个越央人也围了过来,认准了人,抄起棍子就抡。
跟力工同船的扑上去抢人,两边一下绞在一处。骂声、哭喊声、棍子砸在人身上的闷响混在一起。
后来于墨澜听到回报的时候,谁先动的刀、谁先在地上摸的砖头,已经说不清了。岗上的哨兵看见了,喊了两遍,底下还在打。
一声枪响朝天打出去,抡棍子的手停了,人往后撤。廖坤带人冲进去,把几个还在动手的按倒在泥里。有人想趁乱摸铁丝网的拐角,被探照灯扫住,按了回去。
等外面静下来,马路边上多躺了三个人,同伴把他们拖到一边没人路过的地方。
死了一个越央来的,可能是修理工,对面死了两个,下午那个抢水的也在里头。
有人走过去,把他们脚上的鞋脱下来,提着走了。又有人把铺盖挪过去,占了空出来的门市。
门岗的灯照着白灰线。线外有人还在说话,街上躺着的没人再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