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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于墨澜说,"车的事另想办法。"
徐强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没再说,把那箱零件推进要走那堆里了。
活干到一半,林芷溪翻到单子另一面,停下来:"还有一件事。何妙妙那几张存储卡,她想趁这次带出去换,老城区那边有手机但没东西看。"
"手机还有电?"
"陈玥说刘胜军那边有太阳能板,够偶尔充一点。"林芷溪说,"存储卡是何妙妙自己的,当私货谈。我们用发电机充几个充电宝,对外开几个充电名额,换东西。"
"行。"
陈志远在本子上写了两行。
夜里十点,价目表终于定稿。红纸两张,字写得比陈志远的大三倍。用盐当等价物去算,公账标准、私账标准、纠纷处理人、禁止项。最后一行是于墨澜定的:场内偷拿,按盗窃处置,当场执行。
纸刚贴上去,北门外就围了几个人。有人凑近看价格,有人把最后那行读了两遍,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午夜前,野猪进来拿走了场地草图和人员名单。
"我带三个人先走,占窗口和南墙。"他说,"你们六点半出门,别晚。"
"田凯跟你先走还是跟车队?"
"跟我走。"
于墨澜点头:"北侧那栋二楼,先撬进去。"
野猪出去了。
屋里只剩三个人。林芷溪把最后一本账合上,推到桌角。烛芯烧短了,火苗一跳,她眼底有两道青印。
"你明天别往里扎太深。"她说,"场子乱起来,先保人。"
"嗯。"
"陈志远你也听着,账能补,人补不了。"
陈志远抬头:"知道。"
她没再说,起身去关窗。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烛火吹得侧了一下,差点灭了。
装好的麻袋靠在门边,一排。于墨澜在其中一个袋子上用铅笔写了个字,停了一下,把笔放下。
换不回种块,春耕就只有南瓜一条线。那批红薯种块在刘胜军手里,他肯不肯放出来,明天才能知道。
门外是冷库院子的黑。北门方向有脚步声,夜巡换岗了。
正月十五,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