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
苏霖抬首望去,本应纯净的眼瞳倒映着堕落地狱,灵魂中升起难以遏制的本能。
似有另一重灵魂与他重迭,灾厄的灵魂,奇迹的躯体。
自地狱之中,贪婪舔食世界的堕落之神,在经历从神话时代消逝之后的漫长时光,重新履行着古老众神所期望的事迹,以神圣无暇的身姿降临在两界的夹缝之中。
“允许——”
祂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庄严宣告,响彻天穹:“——存在。”
再一次,创造层与流出层被取代的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迸发出无数源质形成的怒流。
陷入静默的至福乐土,有一道道光芒之柱开始拔地而起,不过眨眼之间,震怒的圣光已经呼啸而至。
神性流出。
分裂,再分裂
直至投入到那些无数事项所构筑的虚幻世界中去,千丝万缕,无穷光明,光芒之树在虚空中蔓延。
至此,虚无缥缈之物获得存世的凭依。
耀眼的虹光中,似有一道黑色长发,看不清面容的人偶,从东夏方位展开光翼,无量光焰和热量暴虐扩散,不断拔高,向着无穷高处飞升而去。
祂牵引着亿万星辰之光,无穷尽的源质形成头顶的光环。
无数目光从现境、地狱的各处投来。
一副随时都会过劳死的灰西装男人看着这一幕,夹着公文包,满脸愁容:“要不放祂进来得了?”
啪!
宛如泡影破裂的声音响起。
无数灾厄的浮光掠影自魔女之夜的隙裂中溢出,比地狱还要深邃的黑暗里,有某种‘生命’在深渊内孕育着。
“这是什么?!”恰舍尔骇然。
“世界的本质,宇宙的进化史,深渊的真实。”苏霖说道。
他感受着那即将究极进化的牧场主躯体被打断进化,体内神性和力量,响应着无数事项分裂出来的可能性世界,如抽丝剥茧那般被抽取,转头看向乌鸦。
“好消息咕,你们的牧场主进入深度睡眠了。”
“坏消息呢?”
“一旦醒来将是终极加强,我要是现在回去再赶过来,你们已经被消化完毕了~~~咕咕咕~~~”
苏霖无视着一鸦一猫绝望的目光,挠头大笑。
吱呀——
戛然而止的笑声中,有无穷尽的黑暗和烈光从其中流露而出,开始将千万分支尽数覆盖,染上黑色。
宛若终点,亦是最后的结局,从遥远的时光尽头逆行,收束着无限扩展的事象。
“出来了?”乌鸦扭头看去。
无数事项分支先是出现卡顿,而后被庞大的引力所牵引,溶解在那漆黑的漩涡内,在黑暗中,一双眼瞳缓缓抬起。
他抬起头来,端详着时空另一端的始作俑者:
“你们还真是有够无聊啊,尽做些愚蠢的事情……”
嗖——!
一柄紫色长剑如闪电般落下,插入他脑袋旁边的深渊空间中,本就很少修剪的发梢碎掉,从耳畔簌簌落下。
“咕你个咕!你说谁无聊愚蠢?!”
白鸽的另一只翅膀卷着一柄湛蓝色长剑:“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算了苏鸽算了!”
乌鸦和柴郡猫使劲拽着那一侧做出投掷动作的翅膀:“小孩子不懂事你和他计较干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但乌鸦的语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一边劝说,一边转过脑袋欣赏着那张与槐诗一模一样的脸,以及脸上浮现的表情。
咕噜
男孩喉结动了动。
他缓缓瞥向那柄如钢钉扎在深渊里,仅和自己脑袋距离一寸不到的长剑,眼角狂跳。
“深渊烈日嗷!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
白鸽叫嚣:“千万别让我在轮回大街看到你,不然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为什么自己会看见一只鸽子在狗叫?!
深渊烈日嘴唇刚无声的开阖,刷的一下,旁边那柄剑就从深渊抽离,事项分支就随着汹涌的渊流一起摇曳。
他摇摇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那三只动物的身后方向一眼,最后,隐入了虚无。
魔女之夜外的现境和地狱,一只头顶天环的蓝白色鸽子飞了进来。
“啾啾咕~”苏霖伸出翅膀,试图逗弄对方:“想取个周日鸽的艺名和你妹妹一起出道成为我推的孩子么?”
“.我主,恕我直言,您现在也是鸟类。”星期日恭谨道。
“你该开朗一点,万一像刚刚那个槐诗一样长大后变成地雷系就不好了咕。”苏霖叹了口气。
“我已经长大了.”
“是哦,已经可以开始工作了咕。”
苏霖挠挠头,说道:“那这片魔女之夜的维系就交给你和恰舍尔女士了。”
星期日抬起翅膀放在胸口,郑重道:“感谢您给我这个锻炼的机会。”
苏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对方身后的地狱:“还有人要上车么?Diss尼最后的入园检票。”
一些光影没有犹豫,反倒是兴致勃勃地投身入内,却在下一瞬间,被无穷质量的事项分支裹挟,卷入其中。
剩下的视线,就从外界窥探看着。
“那就这样咕。”
奔流的烈光一寸寸地将裂隙笼罩,在愈合的最后一刻,好像有无形的引力将所有事项收束。
万象天球发出震动,与此同时,存续院一直用于检测魔女之夜的地狱深度计,上面的数字骤然归零。
噼啪——
深度计破裂。
有潮汐,好像有幻觉一样潮汐,在起伏间,推送着具现在现境泡影之梦,往遍布裂痕的天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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