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护工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是,家里人都劝我们,说这儿太危险,再加上人家给的条件确实好,我们……”
李爷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懂,都是为了生活,不怪你们。人各有志,好聚好散吧!”
“这个月工钱,我给你们结了。”
“不用……不用……”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再要工钱,拎着东西就走了。
敬老院虽然还没到人走屋空的程度,气氛却是冷了不少。
张爷叹了口气:“这老鬼子,真够阴的,不跟咱们硬拼,专挑软的捏。”
陈爷也怒气冲冲:“就是!拿几个臭钱就想买通人心,太可恶了!”
阿卿放下筷子道:“这不是简单的金钱利诱,是精准拿捏了人性弱点的‘伤心之术’。松井雄一知道,硬攻打不破咱们的防守,阴术斗不过咱们的秘术,就转而攻击最柔软的地方——感情与信任。”
“他们知道,这敬老院不仅是咱们的据点,更是几位老爷子的精神支柱,是你们几十年战友情、乡亲情的寄托。”
“养员的离开,员工的辞职,看似只是人员变动,实则是在瓦解你们的精神防线。”
“松井雄一想让你们觉得,自己毕生守护的东西,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想让你们心寒、失落、斗志消沉,等你们精神垮了,他再动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敬老院。”
李爷冷笑了一声:“他想错了!我们几个老骨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伎俩,还打不倒我们!”
“对!”张爷也跟着附和道:“愿意走的留不住,愿意留下的,就是过命的兄弟!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清一清门户,接下来,咱们跟老鬼子死磕到底!”
阿卿点了点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伤心之术’虽狠辣,却也能帮咱们筛选出真正的同路人。那些因为金钱而离开的,本就不是咱们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赵爷摆了摆手道:“丫头,你说的差了。”
“咱们几个老家伙,真没伤心。”
“你想,当年打仗的时候,咱们不也让乡亲们先撤么?撤走的乡亲里,就都是老弱病残?就没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
“人各有志嘛!怕死不丢人,怕事儿也不丢人,谁还没到怕的时候。”
赵爷这话才是说到了家了。
真到了烽烟四起、拿命守家的关头,世上的人,从来就只分三种。
扛枪赴死的士兵,守家求生的百姓,还有卖魂求荣的叛徒。
百姓里从不少身强力壮、本可上阵的汉子,他们没站出来,不该被苛责,更不该被唾骂。他们不是不护这片土,只是没有抛家舍业、直面生死的勇气,或者舍不得家里的妻儿老小、只想守着方寸烟火而已,这是普通人最朴素、最真实的活法,不该被指责。
只要不背刺、不投靠、不卖亲求荣,哪怕只是缩在后方安稳度日,也从不是罪过。
真正该被千夫所指、永世唾弃的,从来不是没站出来的百姓,而是为了几两碎银、一点好处,就卖了情义、叛了家国、狠狠捅战友一刀的叛徒。
士兵守着的,不就是百姓么?
阿卿给几位老爷子倒上酒道:“松井老鬼子肯定还有后手,几位爷爷,你们心态可得放宽。”
李爷哈哈一笑:“怕什么?让他们来就是了。”
结果,真让阿卿说着了,第四天早上,两辆印着民政、消防标识的公务车便径直停在了敬老院门口。
几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举报材料。
领头的工作人员出示了执法证件:“请问是李根生院长吗?我们接到多起实名举报,反映望龙山敬老院存在消防安全不达标、卫生条件恶劣、服务资质不全等多项问题,今天过来实地检查核实。”
李爷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举报?我们敬老院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城里,但消防安全、卫生这些都是按规矩来的,怎么会不合格?”
李爷话没说完,三四名扛着摄影设备的网红突然从公务车后面钻了出来,一进门就举着镜头疯狂拍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那个藏着鬼子尸骸、搞封建迷信的望龙山敬老院!据说里面卫生极差,还存在安全隐患,今天咱们就跟着执法人员,一起揭开它的真面目!”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网红,故意把镜头对准院子角落堆放的柴火,夸张地喊道:“我的天!柴火堆离住房这么近,万一着火了怎么办?这消防安全意识也太差了!简直是拿老人的生命开玩笑!”
另一个女网红则冲进食堂,对着灶台角落的一点油污拍个不停:“大家看!灶台这么脏,餐具也没按规定消毒,老人吃了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健康?这样的敬老院,根本不配营业!”
他们完全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东奔西跑,专挑角落、阴影处拍摄,对其他地方根本视而不见。
直播间里,松井雄一雇佣的水军早已就位,疯狂带节奏:
“这敬老院也太离谱了!卫生这么差,赶紧停业整顿!”
“还搞封建迷信,压鬼子尸骸,太晦气了,就该查封!”
“李老栓只顾着跟东洋人斗法,根本不管老人的死活!”
“支持举报!这样的黑心敬老院,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几位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张爷忍不住上前理论:“你们不能这么断章取义!食堂每天都打扫,餐具都是高温消毒的,消防器材也定期检查,你们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哟,老院长这是急了?”黄毛网红阴阳怪气地说道:“是不是被我们戳中痛点了?事实就摆在眼前,镜头不会说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