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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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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很慈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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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芙轻啜了一口茶,清新淡雅的茶香萦绕舌尖,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大昭设有凤台女官,女子的地位不似前朝那般低下。前世,君子六艺、品茗插花女红,她全都不曾放松半分。
    所以在嫁人之前,玉芙完全没有闺中女子的短视和天真。
    她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婚姻真是搓磨人的,竟让她不知不觉间就被规训成了只知道孕育子嗣的天真妇人,甚至因为无法为梁家续香火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忘了女人先是自己,才是其他的身份。
    “父亲这话问的,女儿不懂。”玉芙放下茶盏,如玉的指尖在杯沿边缘摩挲,故意顿了顿,“父亲对那宋檀,是做何想法呢?”
    萧国公爽朗一笑,看着女儿的欲言又止反客为主,不禁有些欣慰,却也不回答,淡笑道:“芙儿觉得这茶如何?”
    “清冽,嫩滑,有豆香栗香,五脏六腑须臾生暖意。”玉芙答道。
    萧国公但笑不语。
    玉芙觑着父亲的神色,她眉心渐渐蹙起,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小口,有一瞬的怔忪,而后脱口道:“这不是……”
    “这是长公主的赠礼。芙儿觉得它不是雨前龙井么?”萧国公道,“它不是也得是。”
    至于公主为何送这样的礼,道理很明白了。萧家势大,可权势再大,也是皇权赋予的,送这样一道赝品茶,就是提点萧家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切莫逾矩。
    玉芙看着父亲,眉间有淡淡的担忧。
    原来前世这个时候,萧家与皇室的关系就已经如此如履薄冰了么?
    萧国公后背靠在圈椅里,似乎不愿再向尚且年幼的女儿倾吐什么,转移了话题:“方才宴席之上,我看梁大人家的那两个公子与你走的颇近?”
    玉芙在前世及笄宴上,因父亲来晚了,她便一直恹恹的,父亲分明只是迟了片刻,却让那时骄纵又敏感的她心生不悦,懒得与旁人打交道,勋贵公子哥儿的赞美和搭讪她全然没放在眼里。
    而方才,的确是梁家从这个时候就开始接触她了,以为是梁大公子和二公子没入她的青眼,后来才派出长得最好的梁三公子梁鹤行吧。
    现在想想,一点点小事就借题发挥,为难父兄,实在没有必要,若非父兄的包容,谁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
    想到这,玉芙看父亲的目光柔软了许多,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咳咳两声掩住这情绪后,笑眯眯告诉父亲,“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呢。我不喜欢他们。”
    萧国公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儿来,小小少女身姿聘婷窈窕,容貌姝丽,是继承了他和妻子的所有优点,一时间颇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你以后的夫君人选,为父来安排。”萧国公道,语气严肃,“与那个宋檀也不要走的太近。”
    “我不是看在他与父亲您的关系的份上?”玉芙说道。
    “不是。你是可怜他。”萧国公纠正。
    “我可怜他……他是惹人怜爱,长得也招人喜欢,但是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没见过他这样的。就跟父亲您没见过豆腐西施一样啊。”玉芙故作天真,“怎么就允许父亲好奇,却不许女儿好奇?”
    萧国公唇角勾起,淡淡教导女儿,“好奇可以,但不要可怜任何人,他们受惯了你的施舍,你若是哪天略微放松些,他们可是要记仇的。”
    “谢父亲提点。”玉芙本想为宋檀争取些什么,奈何父亲看起来并不似她想象中对宋檀宽容,便只能作罢。
    萧国公放了心,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去吧,早些歇息。”
    月白色的风灯摇曳,倾泻出一地水色。玉芙快步走在廊庑上,不知不觉将手绢绞成一团。
    纷乱的回忆涌上心头,与前世今生的感慨混在一处,玉芙只觉得一切像一团乱麻一般。
    一直以来,父亲为了避免她短视和天真,总是严格教导她,要她随时警醒,不允她对不值得的人生出怜悯和慈悲之心来。
    她应一直谨记父亲教诲才是,才不会落得悲惨殒命的下场。
    父亲说过,后宅亦是战场,后来她嫁入梁家,自以为雷厉风行赏罚分明,将梁家后宅打理的井井有条,可结果就是她连自己的贴身婢女爬上了她的夫君的床都不知道。
    那便是因为她对那婢女起了怜悯之心,怜惜她孤弱又有些文采,放在了里间伺候,却不知那女子读过书心比天高,日日看着她与梁鹤行琴瑟和鸣,又怎能甘心嫁给小厮。
    而梁鹤行阳奉阴违,表面上对她这来自高门的正妻尊重有加,背地里却不知和多少女人滚做一团,若不是她临时起意下山撞破了他们苟且,还不知要被梁鹤行这厮欺瞒多久!
    当时马车轱辘坏了,又起了暴风雪,她本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山的……
    怎会这么巧?
    玉芙脑海中浮现出那青年挺拔的身影……是有萧檀伸出援手。
    想到萧檀,她的神色一分分变得凝重,为何前世没有发现父亲对他竟有这样大的轻视之心!?那为何要把他带回来呢……难道只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么?
    前世,人人都说父亲宽厚仁慈,连外室跟亡夫所生的儿子都能视如己出。
    可事实却是……玉芙扶住廊柱,望着夜色中静谧幽暗的湖水。
    事实却是在她的哥哥们都有了官身,在朝廷各个部门任职的时候,萧檀还是白身。
    国公府不曾少他吃穿,却没有人真正的悉心教养他护着他,他甚至都没去过萧氏族学,又如何能科举?
    冷冽的夜风丝丝缕缕沁人肺腑,让人切切的清醒。
    玉芙记得,后来他归还了帐房好大一笔银两,与国公府割席,再次见他的消息的时候,就是不知他有何机遇,成了九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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