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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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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反抗(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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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替她理好发髻,凤冠一点点压上额前,珠串轻晃,叮当作响。
    “娘子嘴巴太干了,不好上唇脂,喝点茶水润润吧。”
    一旁婢女奉上温好的茶盏,她不渴,只是抿了一口。
    “吱呀——”椅子忽然轻响,纪青仪四肢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歪倒下去。
    桃酥眼疾手快,慌忙上去扶住,“娘子这是怎么了?”她看向落地的茶杯,眸色倏地一变,“你们竟敢给娘子下药......”
    “这是付姨娘的意思,好让娘子老老实实出嫁。”年长的婢女瞪了她一眼,“这个家一向是付姨娘说了算,我劝你少管闲事,惹姨娘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她们久居人下却也学会狐假虎威的刻薄与狠厉。
    桃酥强忍着怒意,改口道:“我想再帮娘子理理衣服。”她伸手去拢衣襟,寻找机会,偷偷将一枚缝衣针塞了进去。
    随后,眼睁睁看着她被架着塞进了杜家的花轿。
    长街唢呐喜乐铺天盖地,杜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身旁的小厮把钱当纸一样的撒出去,越州首富的排面给得足足的。
    沿街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捡钱,更重要的是看热闹,看谁家女儿入杜家这火坑。
    迎亲的队伍在杜岩的指挥下,本来一盏茶就能走到的路程,足足走了一炷香。
    跟在身侧的随从来金低声提醒:“郎君,主君说了要在吉时前赶到,咱们加快脚步吧。”
    纪青仪蜷在轿厢里,轿身猛地一沉,脖颈随之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逼得她恢复了一丝清醒。
    迷糊着伸手摸去,把针收进掌心,毫不犹豫地将针尖握紧。剧烈的疼痛炸开,那股黏腻昏沉也被猛地撕裂,意识清明起来。
    紧接着,她用力拍打着轿身,轿夫们感受到了这股不合时宜的震动,却出奇一致地选择了装聋作哑。
    谁都不敢停下,谁都不愿多生事端,只加快了脚步。
    付媚容派来随行的嬷嬷,听到这动静,靠近轿帘威胁道:“我劝娘子别白费力气,乖乖听话,否则苔枝就会被打死丢出府去。”
    “付姨娘还真是看的起我,不仅下药,还派你来盯着。”
    随着人群越发的热闹,迎亲队伍到了杜家。
    杜岩从马背翻身而下,伸手牵住纪青仪的手朝里走去,得意洋洋:“娘子连手都这么好看。”
    正厅之中早已摆好香案,红烛高燃,喜字成双。
    堂上,家主杜致行与其夫人余婉正坐,等着新婚夫妇拜见。
    杜致行微微偏头,看向下首一位身穿道袍的先生,问:“先生,吉时到了吗?”
    那先生略一凝神,随即点头应道:“正是吉时。”
    堂外管事听得号令,立刻高声唱喝:“请新人上前!”
    仪式刚要开始,纪青仪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直直栽倒在地。人群里一片惊呼,所有观礼的人都吓了一跳。
    随行的嬷嬷想上前抢人,却晚了一步。
    “这是怎么了!?岩儿!快把人抱到内院!请郎中!”杜致行惊慌失措喊道。
    他转身一看桌案上的香刚好燃尽,叮嘱一旁的先生:“不可破了风水,婚礼再择吉时!”
    杜致行一向迷信,最讲究吉凶征兆,这一闹,错过了吉时,婚仪顺势延迟。
    杜岩抱着她穿过长廊来到婚房,“妈呀,这美人怎么这么重!”
    他费老大劲才抱到床上,下一秒,纪青仪拔下头上的簪子指着杜岩。
    “你!你没事?!”杜岩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随即失笑出声,“娘子真是调皮,大婚之日还搞这种游戏。”
    “我要见杜家主。”她开门见山。
    “等成亲了,随时想见就见。”杜岩吊儿郎当地敷衍,眼神却全落在她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不得不说,你长得还真是美,像那九天仙女......”
    纪青仪不愿与他废话,将簪子往上一抬,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我要见杜家主,现在!不然,就让婚事变丧事吧”
    杜岩虽然浪荡却也怕大婚之日搞出人命,“你别冲动,我现在就去叫我爹来。”
    不多时,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新房。
    杜致行见她摘下凤冠,“纪家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杜家主,我不愿意嫁给杜岩,我要退婚。”
    “你、你要退婚?!”杜致行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既然不愿意,为何要收下聘礼,签下婚书?”他从没见过在大婚之日,当场说要退婚的新娘。
    “他们瞒着我签下婚书,又把我关起来,逼迫我。”她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瞬的屈辱与愤怒,“这婚我一定要退。”
    “还有女人不想嫁给我?”杜岩理了理自己大红喜袍的衣襟,莫名自信,“没眼光。”
    杜致行虽然了解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可他是商人,商人最重自己的利益,他沉了沉脸,“这婚岂是你说退就退的。”
    纪青仪主动提出:“您送到纪家的聘礼,会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我在乎的是那点钱?”
    杜家在越州是响当当的富户,专门经营宝石、首饰的生意,店铺遍布大街小巷,甚至分号都开到了汴京,最在乎的自然是面子。
    今日宾客满堂,花轿抬进了门,喜宴也已经备下,只要这一场婚礼顺顺当当地办完,杜家体面仍在,可若此时闹出“新娘退婚”的笑话,怕是第二天起,越州大街小巷,就只剩杜家的笑柄了。
    她说:“有一个办法,可两全其美。”
    “说来听听。”
    “您看中的是这一场婚礼,用成家来证明您的儿子没有那么纨绔不堪,最好这儿媳是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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