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参与。
所以凯特尔结合自己在西线两场血战的新鲜经验,立刻就点出了凯默尔防御的一些瑕疵。
凯默尔心中微微一凛,内行看门道,仅仅几句话,他就意识到对面那个炮兵准将非常懂行。
“您的指点真是金玉良言,确实,我们在基利特巴希尔高地上,没有挖掘反斜面坑道,主要是准备不足,没时间挖,战前也不知道敌人会具体选择哪个登陆点,不可能提前集结人力处处挖。
敌人战列舰炮击时,我们只能通过山顶的地表交通壕撤往山头的反斜面。等敌人炮击完之后、地面部队展开冲锋,我们才匆匆让填线步兵通过交通壕回到山头正面,整个过程中,确实会有一些伤亡。或者就是重新投入比较慢,给了敌人更多时间往上冲、陷入了近战。”
凯默尔说的这些倒是实话。
加里波利战役的准备阶段是非常业余的,布国地中海舰队司令萨克维尔.卡登海军上将,以及登陆部队司令伊恩.斯坦迪什.蒙蒂思.汉密尔顿陆军上将,战前甚至都没有制定一个具体的登陆场选择方案。
换言之,直到最后实际开打那天为止,进攻方的海陆军最高指挥官,自己都不知道己方部队究竟会在哪片登陆场登陆!
汉密尔顿陆军上将给的指令是“让一线登陆部队根据天气与地形情况、以及对敌军布防强弱的侦查反馈,自行择地登陆”。
这种傻不拉几的命令,也算是让后人瞠目结舌了,难怪这场登陆战会打到这种稀烂的程度。
这就好比组织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艾森豪威尔自己都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在诺曼底登陆、还是在加莱登陆、还是在荷兰登陆。
但谁让这本该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大规模登陆战呢,大家都没经验,瞎几巴乱打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布国陆军的这种不专业,也一度给敌人造成了困扰。
在登陆开始前,奥斯曼人早就看出布国肯定是要组织登陆了,也派人刺探情报,但最后愣是什么都没刺探到。防守方也就只好平铺直叙地撒盐面一样在整条可能的前线上平均防御。
这不能怪奥斯曼的间谍刺探不给力,实在是没东西可供刺探,那还刺探个毛线啊。
就算能跟《盗梦空间》的小李子那样直接读记忆,读到的都是空的。
……
了解清楚这些情况后,威廉.凯特尔准将倒也没对友军过于苛责。
他仔细想了想,只是给出了一条补救性的建议:“虽然没来得及提前建造坑道工事,但现在也不晚。我觉得,贵军可以考虑在基利特巴希尔高地上再稍作抵抗后,就逐次、有序地后撤到下一道有山地可以依托的阵地。
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先在第二道山地防线上构筑反斜面坑道、以及通往山体正面的前哨连接地道。”
凯特尔的这番话语,立刻赢得了其他同样是鲁路修挑选派来这里增援的军官们的赞同。这些人都是接受过鲁路修先进军事思想和战术理念熏陶的,很理解新时代弹性防御战术的正确用法。
但这个意见,却让老派的赞德尔斯上将和凯默尔师长都大吃一惊。
凯默尔师长连忙解释:“什么?你们建议我军在稍微坚守一阵后,就放弃基利特巴希尔高地?这里可是方圆10公里内的制高点了,如果放弃了那里,我们现在立足的这座埃杰阿巴德小镇也一样守不住,这里是一片两山之间的相对低洼平缓谷地。我们至少要一口气往北退10公里,才能退到下一道山区防线。”
但凯特尔和勒布、凯塞林却异口同声支持:“那就做好到时候一口气退10公里的准备!”
凯特尔还指着地图补充道:“退10公里又如何?整个加里波利半岛,纵深一共有80多公里长,现在敌人才推进了不到20公里、还剩60多公里纵深。就算再退10公里,也还有50多公里纵深。
而且你们看,从基利特巴希尔往北退7公里,刚好就可以到半岛西部一段相对狭窄的区域,那里的半岛南北宽只有7公里,而基利特巴希尔附近的半岛宽度足有11公里。退过那一段最狭窄的区域后、依托后面的山,会更加好守。
另外,在基利特巴希尔以南,达达尼尔海峡的出口是呈喇叭状的,基利特巴希尔是海峡最窄的一个点。如果我们死守这里,敌人位于南面海上的舰炮,就可以远远以最大射程吊射、覆盖整个山头,你们最近之所以在这样的防御地形下、依然要蒙受相当损失,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离开南侧敌军舰炮的射程范围!
如果往北退10公里,敌人的舰炮虽然理论上还能打到,但他们就得非常迫近海岸线才行了。我们完全可以在海峡对岸的南部防区部署远程重炮、尝试反制敌人的战列舰,再部署空中的侦察战斗机,进一步防止敌人空中侦查我炮群位置、也可以给我军重炮提供校射。
无论怎么看,在适当的时候后退防御,都是很划算的,可以废掉敌人威胁最大的舰炮!”
凯特尔这番话,一部分是他临来之前,鲁路修点拨他的,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之前打敦刻尔克和加莱,自己整理总结的。这些道理其实只要打过几场反登陆作战,就能总结出来。
只是这世上,此前并没有多少反登陆作战、或是“反舰队接应陆军撤退作战”可以供人实践。
布国人仅有的两场试图以海制陆最后被反杀的战例,都是鲁路修指导下打的,而凯特尔都亲历了。
大家也都是讲道理的,所以哪怕古板如赞德尔斯将军,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如果没有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如果没有派凯特尔过来,以赞德尔斯原本的作风,他肯定是要拼死硬扛、争取歼敌于滩头的。
“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