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就只剩下服气了。
原来,就在刚才这次敌人进攻之前,鲁路修军士长又向上校献策了一个小点子,当时巴拉克中尉也在一旁亲耳听到了。
德军的77毫米野战炮,原本是不具备室内部署能力的,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大炮,都有前部防弹护盾,尺寸很碍事。
77毫米炮连普通民房的双开式大门都推不进去,也就完全不考虑室内部署的问题了——除非是专业设计构筑的要塞炮台。
但就在刚才行动前,鲁路修听上校讨论“诱敌深入、反攻夺炮”的问题,他灵机一动,锦上添花地劝上校索性挑两门77毫米炮,把防弹护盾拆了,让炮整体的尺寸大大缩小,便于灵活部署。
现在这招果然奏效了,鲁路修自然也要趁机事后诸葛亮一下,卖弄自己的思考过程:
“其实我的想法很朴素,我当时想到:我军的77毫米炮明明空有一个比施耐德75毫米高得多的出膛初速,但两者最终射程却差不多,其实就是吃亏在77炮的最大仰角太小。
而最大仰角小了,炮身就可以做得低矮,防弹盾面积也可以相应低矮,这本来是我军的一个优势。但要怎么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呢?我就想不如彻底把防弹盾拆了,然后利用我们的炮架低矮的优势,直接推进塌了的建筑内部、见缝插针部署。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其隐蔽性,而且既然是室内战,外面的墙壁掩体已经提供了防弹掩护,如果有攻击能穿透砖墙,最后那块薄薄的铁皮也肯定防不住,既然如此,还留着多此一举作甚?”
鲁路修侃侃而谈地说明白自己的思考,李斯特上校和巴拉克中尉还有其他几个军官,也觉得颇有启发。
这个思路不但这次可以用,以后还能给友军借鉴,应该写到炮兵操典的城市战经验总结里面。
想到这儿,上校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文笔怎么样?写一篇炮兵操典补遗,介绍新战术经验,做得到么?这对你们基层军官很有好处的,能快速积攒资历。”
对于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言,写文章当然不难,只要有干货,再给个模板就能搞定。
鲁路修也不用多想,直接应承:“您放心吧,我也是大学毕业的。”
不过这种事情不用急,以后再说好了。
眼下刚刚取得了一场局部胜利,将士们应该好好庆功、抓紧时间轮流休息,迎接后续更残酷的战斗。
李斯特上校也深谙带兵之道,于是立刻宣布给将士们加餐:
“巴拉克,你们占领镇子的时候,检查过库存缴获么?有没有酒?这是部队赶到后的第一场胜仗,有酒就都拿出来激励士气。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比4师的炮兵也被我们彻底端掉缴获了,德吉泽尔惨败了这一场,应该不敢马上再来,前半夜我们也能安稳一些。
不过后半夜就要提高警惕了,算算时间,维克托的比6师到时候肯定能赶到战场了。”
巴拉克中尉连忙说:“好,我这就去准备。那间挪用做电讯室的地窖,原先就是镇上一个庄子的酒窖,里面有些香槟和干邑白兰地。
还有刚才敌人临时驻扎的那座教堂,也有地窖存着圣餐用的葡萄酒。”
这一带已经是比利金国土的最西边,接壤法兰克,所以当地特产的酒水也都差不多。
理论上要皮卡第香槟大区特产的苹果起泡酒才有资格叫香槟,实际上周边各省的起泡酒也都蹭这个名字。
上校听说有香槟,立刻眼神一亮:“很好!香槟正适合这种场合,酒精度也不高,全都开了!干邑白兰地留到后面再用!”
1914年的德军,军事素质是很高的,但劣习也不少,主要是官兵平等方面做得远差于他们的敌人。
军官经常体罚责打士兵,军法严酷,官兵饮食待遇差距也极大。
李斯特上校虽然善战,这方面却也不能免俗。给士兵分香槟就只有每个班一瓶,让班长自行分配。
每人一两都分不到,士兵们拿着铁饭盒接酒,两口就没了。
不过鲁路修所在的排,因为鲁路修的缘故,得到了特别优待,每个班两瓶。
鲁路修领到酒后,就让小弟克洛泽中士去分酒,顺便叮嘱:“你盯着点其他几名昏迷的军士,要是醒了就叫我,酒也给他们留着。我现在是代理排长,也要赶紧熟悉团队。”
克洛泽立刻满口答应,表示绝不误事。
趁着刚才交战间隙的时候,鲁路修也跟克洛泽了解了一些情况。主要是今天中午他醒来之前的事儿,包括当时他为何会被敌人的催泪瓦斯毒到、其他士官为什么也被毒到了。
克洛泽也都知无不言,告诉他上午的时候、通讯排刚刚赶到镇上,当时镇上的敌人还没彻底肃清,还有法军在零星抵抗。
鲁路修等好几个士官,当时进了镇子上的电报公司收发所(类似华夏80年代那些可以发电报的邮电所),想要检查设备和线路。
谁知附近还有法军的残余抵抗者,丢了几个瓦斯弹,因为是密闭房间,几人连连试图开门冲出来,已经有一些被熏得呼吸停滞了。
不过催泪瓦斯一般是不致命的,那些人昏了一下午也该醒了。
吩咐完克洛泽后,鲁路修自己就被上校优待、拉去跟心腹军官们一起用餐。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才下午一点,现在都晚上七八点了。而且考虑到他上午就中毒昏迷了一阵子,所以实际上他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吃东西。
看到上校和两个关系好的营长、团参谋、机要员,还有巴拉克中尉,一群人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桌上尽力摆了相对丰盛的食物,有腌肉炖土豆、白菜煎香肠。
鲁路修的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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